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戳心:“你应该还记得,那些被我们彻底斩杀的邪祟,哪怕蛇母完成了蜕皮,也从来没有复活过,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齐浒浑身一僵,脑海中瞬间闪过此前的画面——彼时他身受重伤,五脏六腑俱裂,只剩最后一口气,蛇母骤然发动蜕皮,所有伤口瞬间愈合,衰竭的力气瞬间回流,身体顷刻间重回巅峰;还有那条被他砍下头颅的白蛇,也在蜕皮力量下飞速长出新的头颅,完好如初。
可那些已经被斩杀、彻底没了气息的邪祟,自始至终都躺在地上,再也没有动弹过分毫。
过往的记忆清晰浮现,可他依旧不愿接受这个事实,猛地摇着头,声音沙哑地反驳:“不对!你说的不对!那裂谷呢?大地裂谷明明是无生命的死物,你为何能用蛇母力量将其修复?这根本说不通!”
“大地本就不是生灵,而且那道裂谷横亘在此,对所有人来说都是致命的不利威胁,符合蛇母力量转化的条件,将其修复,再正常不过。”
齐浒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踉跄着后退一步,肩膀颓然垮下,眼底的激动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绝望。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刘柯,平日里坚毅的眼神此刻满是乞求,声音干涩得不成样子:“你可以……再想想办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生死有序,人力不可违,我救不了她。”
齐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再睁开眼时,眼底只剩无尽的悲凉与无奈,他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对着不远处的孟胜沉声吩咐:“孟胜,把白莎的尸身妥善收好,等有朝一日回到天巧,再寻一处好地方将她安葬,让她落叶归根。”
“明白!”孟胜沉声应下,声音里也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缓步走到白莎冰冷的身躯旁,动作轻柔又郑重,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尸身收好,不敢有丝毫怠慢,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位早已逝去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