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纪没留意到刚才那交握的手,只是觉得气氛有点奇妙,视线忍不住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最后目光才落在沈砚坻身上,话语里调侃又带着担心,“才回来,听医院人说沈团长不久前才出院,现在又进来了,我这能不过来看看嘛?砚坻,你这铁打的身体也禁不起这样折腾,景枝,你说是不是?”
杭景枝点了一下头,表示认可,开口道,“是玻璃扎进背里了,裴纪,我下午还有课,我就不在医院多待了。你给他多说说,免得下次…”说最后两个字时,她觑了沈砚坻一眼,“还敢。”
沈砚坻见她要走,下意识想伸手拉她,又意识到她说的不愿意公开他们的关系,他不确定她愿不愿意让阿纪知道,眉心微蹙,他又把手收回来了,声音低低地追问:“你上完课了,还过来吗?”
这话一出,加上刚才沈砚坻那“下意识拉手”的行为,裴纪微微挑眉,看向他们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奇异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杭景枝垂眸看了他一眼,她接下来有挺多事情要做的,而且他这次这伤也不严重,他还身强体壮、皮糙肉厚的,也不碍事。
于是只是淡淡叮嘱:“你自己注意,别碰到伤口。我就不过来了。”
随即转向裴纪,“裴纪,我走了。”
等杭景枝走出病房,裴纪才慢悠悠走到沈砚坻床前,“你俩什么情况?你可别忘了,景枝有对象。你这心思,早点收回来,还有得救。”
他可没忘了,他年前回京市前,找景枝聊了一番。
景枝,当时呀,对砚坻是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他后面跟景枝说了很多,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
但是不管有没有听进去,景枝已经有了对象这事,是一个事实。
沈砚坻眸眼微沉,刚硬的下颚线绷得紧紧的。
枝枝不让他公开他们的关系,这一点他绝不会破坏,但别的没必要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