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坻眉眼冷厉,眼尾压得极低,一眼扫过在场的人。
空气蓦然紧绷。
他走到张雅莉面前站定,声音冷厉:“张雅莉同志,昨晚你说你亲眼看到杭景枝最后一个离开?”
张雅莉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我、我当时就在后台……看见她走的时候很晚……”
“是吗?”他不动声色。
而后继续道:“巧了,我路过后台的时候,看见保管室的灯亮着,进去查了一下,发现披风还没封袋。离开时我把门带上了,也记得关了灯。你说杭景枝是最后一个人,可她走的时候,明明披风还没锁存。”
他看向因为这事被叫过来的道具员:“钥匙是谁保管的?”
“我!”那人急忙答,“每晚我都锁门,钥匙在我抽屉里锁着,只有早上上班才开……不可能让人随便进。”
沈砚坻语气一顿:“那就查是谁动了钥匙。”
张雅莉的脸“唰”地白了。
沈砚坻抬眼,目光落在张雅莉身上,神色压得人喘不过气:“你还不坦白吗?”
此时,张主任匆匆赶来,一看情势不对,连忙挡在女儿前头:“沈团长,孩子年纪小,说话直,做事也可能一时糊涂。这披风也不是多大的事,你要真在意,我回头让她赔,再写检查——”
沈砚坻冷冷打断:“不是说几句好话就能糊弄过去的。演出在即,张雅莉同志动手换道具,甚至剪坏,只为陷害一个人,你觉得是小事?”
文工团副团长在一旁看了看面色难堪的张主任,又看了下沈团长,有心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开口:“沈团长,既然这事已经查清楚了。我们现在重要的是想着怎么解决问题,不是追责的时候。”
张主任面色稍缓,刚想顺着坡往下下,却听杭景枝轻声开口:“张主任,我不是为自己开脱,是我的责任我一定认,但是这事如果不能还我一个清白,我真的太委屈了。我为这几件披风,熬夜赶工,今天一早一过来就被告知说剪坏……自己还被冤枉……”
她说完,抬起头,眼睫微颤,眼眶适时泛起一层红润,像是被风轻轻吹起的一汪清泉,波光粼粼,渐渐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