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至公堂内,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众人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那沉静的身影,此刻却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
“传本官严令!”容与的声音打破死寂,带着铁血般的杀气。
“贡院内外,自即刻起,警戒提升至最高!所有官员、胥吏、号军、火夫,于各自居所再行彻底搜检!有私藏夹带片纸只字者,无论身份,按通匪论处,可先斩后奏!”
“号舍巡查,双班轮值!三人一组,相互监视!凡号舍内,无论考生、巡查官员,有窥探、递接、言语者,不问缘由,立锁候审!”
“贡院所有门户,尤其侧门、后厨角门,增兵把守,许进不许出!再行严查过往物资,片纸难飞!”
“所有命令,即刻生效!违令者……”容与的目光森冷地扫过堂中每一个惊魂未定的脸,“休怪本官……请王命旗牌!”
王命旗牌!这四个字刺得众人一个激灵。
“是!谨遵大人之命!”包括沈端在内的所有考官,再无半分犹疑,齐刷刷躬身领命,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敬畏与战栗。
几乎就在容于贡院内焚题立威、重铸试题的同时。
贡院的高墙之外,昆明城的暗巷深处,一场无声的捕猎也在雷霆进行。
容易手持容与特颁的紧急手令,调集了按察司最精锐的力量。朱大人念及与容与的“情谊”,再说,抡才大典乃如今云南最重要务,所以看到容与手中的手令,便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衙卫拨了出去。
这些身影如鬼魅般出没于谣言最盛的城南勾栏瓦肆、地下钱庄、甚至黑山土司在城中一处秘密联络点外。
凭借超卓的身手和狠辣的追踪手段,线索如同被剥茧抽丝般一点点清晰。
几个形容猥琐的地痞首当其冲被擒获,严刑之下,供出了中间人——一个专门为黑山土司在昆明销赃洗钱的暗线。
子夜时分,昆明城最大车马行的后宅院墙被轰然破开。
容易身先士卒,短刀如雪,领着按察司的高手如同虎入羊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