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的心里,立即又飙出来了眼泪。
不送春桃走,就让春桃被两个人……那样吗?
但她哪里还敢、表达她的恨。她能,先保证自己不被那样吗?
*
在强夺和威胁震慑之下,李府的人噤若寒蝉,无人敢反抗。
连王妈都战战兢兢的,已经听说了城里那些洋兵,对多大年纪的妇女都不放过,她跟婆子们,也危矣。
小主,
今天连给乌鸦准备洗澡水,都是趁着哈德里不在房内、去外面浴房时,赶紧干活。根本不敢跟他打照面。
看着乌鸦今天身上的红痕青紫,又多了几处。再想到春桃。这何止是作孽呦。
短短一日,大家的心,沉重、庆幸、恐惧、放松、又恐怖,都像在油锅里的土豆块那般,被翻来覆去地炸了好几遍。
昨天王妈还能说出“好死不如赖活着”劝乌鸦,今天,这句“赖活着”说不出来了。
赖活着,也太难了啊!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乱世之中,亡国之奴,命如蝼蚁。
这一夜,卧房内照旧烛火通明。烛光跳跃着。乌鸦的心也是七上八下。
春桃被……的情景,一出现在乌鸦的脑海,她就内心惊惧。她沐浴后,坐在房里忐忑不安,也不知道春桃怎么样了。
哈德里说是不送春桃走。那以后,春桃……怎么办?
她想出门问问,但又怕遇到别的士兵。她摸不准哈德里的心思,若是一怒之下,把她也随意……给那些兵……
她当然不敢跑出去,去正在烧杀抢掠的大街上。
但她在这座宅子里,也是寸步难行。天黑了,她连迈出这座卧房的门都不敢。
此时她不知道,春桃事后要跳井,被士兵拦住了,现在绑了手脚,锁在杂物房,不让她死。
如今,这座李府的人与物,都属于哈德里。春桃也是这里的物资、私有财产之一。不让她死,她就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