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女孩一坐上餐桌,他面前的饭菜都香了,更像是美食了,他每样都吃了不少。
这两个人虽然不说话,各吃各的。但也像刚打了一场恶战之后、彼此都累了一般。短期的休战气氛里,各怀心思。
吃完饭,让人撤了盘盏。
哈德里的脸色终于平静了,他又倒了咖啡。这一次只冲了浅浅的半杯,他往里面加满了热牛奶、还放了一块方糖。
这牛奶可不易得。联军今天抢了一个养牛场,原来是供应皇宫的,德军占了里面三头母牛。这点牛奶可供应不了军队,目前只有几名高级军官才有份。
哈德里也只分了一小铁皮桶,刚才有人送过来,李管家按卫兵吩咐,让人拿绳索吊了,放在井水里冰镇着。
天气热,这玩意怕坏。晚上就要喝掉。明早又会送新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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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咖啡”这个词,然后,眼神温和了许多,一点儿也不凶了。把杯子放到乌鸦面前。
这是还要她喝。
喝,还是不喝?
那把悬着的砍头刀,离脖颈又近了些。乌鸦看着他这会儿表情里没有什么恶意,索性心一横,端起杯子就往嘴里灌。
大臣遇帝王御赐鸩毒,喝,也要喝得荡气回肠。
哈德里大惊之下正要拦住她,只见她曲线精致的脖颈扬起,大力吞咽几口,整只杯子就空了。倒是没呛着。
咖啡来自海上,在此时庆朝并不流行,但在联军里,尤其是英法美军队中也甚是珍贵,便是军官也需高价求购。
本就适合慢慢小口品。她这如牛饮一般,一口气就灌了。哈德里真觉得可惜。可他再看到乌鸦的表情时,倒是并不觉得遗憾了。因为他想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只见那姑娘纳闷地看着空杯,又咂摸着嘴里的味道。这次,怎么没有那么苦……
带着甜,还有牛奶的香,滑润顺口。味道嘛,还能接受。是她极度意料之外的味道,她两道弯眉舒展了开来。
因一杯咖啡引发的血案,此时基本可以宣告终止。
哈德里翻了翻那些翻译纸。
找了几个词语。按前后顺序拼出来一句话,指给她看。
不会。送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