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直视对方:“那五百万两,是不是另设私库?”
周崇礼猛地摇头:“绝无此事!臣忠心为国,怎敢贪墨军饷!”
“既如此。”沈知微转头看向林敬之,“你身为新任内阁参议,今日便代本宫督办此案。持节令即刻出发,带御史台人员前往西山别院,查抄地窖。”
林敬之愣了一下,随即抱拳领命:“遵旨!”
他转身大步走出大殿,脚步坚定。
殿中众臣面面相觑。有人想劝,张了张嘴又闭上。
两个时辰后,快马飞驰入宫。
一名差役冲进文华殿,单膝跪地:“启禀皇后娘娘!西山别院地窖已开,现银四百八十万两,另有钱庄兑票二十万两,共计五百万两分文未少!同时查获账本一本,记录历年贪吞明细,牵连七名官员。”
沈知微点头。
她当众宣布:“这五百万两原为南疆三年军饷所用。现赃款追回,即日全数调拨都督府,不得经手任何中间衙门,直接押送前线。”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周崇礼革职锁拿,交刑部严审。涉案官吏一律停职待查,名单三日内报上。”
周崇礼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两名侍卫上前架起他,拖出大殿时,他的官帽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林敬之站在殿门口,手里还握着节令。他脸上没有喜色,只有沉重。
沈知微走下台阶,对他说道:“林卿持正守义,真乃铁面清流。”
林敬之躬身行礼:“臣不敢居功,只愿天下赋税归实,百姓不受盘剥。”
退朝后,沈知微转入紫宸殿东暖阁。
案上铺着南疆布防图,红线标出几条运粮路线。她提笔圈出最北一条,写下批语:“此道经三关隘口,须派重兵护送,每五十里设哨点一处。”
门外传来脚步声,雪鸢进来通报:“户部员外郎求见,说有紧急文书呈报。”
“不见。”沈知微头也不抬,“让他把文书留下,明日再议。”
雪鸢应声退出。
沈知微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一夜未眠,眼睛有些发涩,但她没有停下。
她翻开另一本册子,是各地盐引发放记录。手指停在“扬州盐引使”一栏,名字被墨笔勾去,旁边写着“查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