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今天就有客人,还是她丈夫得罪不起的一些人在场,她也不好当着客人的面做出强行拖人的事情。
僵持之际,那边男客里有人出声。
“这位小姐很重规矩啊。”费秘书开口打破了圆场,“说来也是我们欠考虑,当时很应该叫个女佣来救人的。”
他一开口,孟司长夫妻脸色更沉了一分。
费秘书冲司乡讲:“劳烦司小姐问一问这位小姐想如何吧?”
他发了话,司乡只好去问庄寒君:“你希望怎么解决这件事,你想好了再说,你若是再任性妄为,我收容所怕是容不下你了。”
庄寒君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哽噎着说:“我名节已失,无颜再回家乡面对父母坟茔了。”
司乡一听就整明白了,这姑娘是要利用名节这玩意儿叫那京师来的卞先生把她收下。
只是哪有那么容易,人家半天不讲一句话,明显是没有这个想法。
男客里就有人笑了,讲:“女子家的重视名节也是常事,卞先生远道而来,若是将她带回去,也是一段佳话。”
这年头男人收个把女人根本不叫什么事。
从上到下的官员纳妾成风,后宅无妾的反倒是极少数。
再说这女子生得实在是不差,带回去也是艳福。
司乡提着一颗心,既希望庄寒君能如愿,又不希望她能如愿。
“卞某人伤重,如今是自身难保,怕是无福消受美人恩了。”卞先生语气淡然,显然并不将这样的美人放在眼里,“还是请她另谋去处吧。”
他拒绝的话一说出来,跪着那女子眼泪掉得更凶,只是不管如何哭泣,她始终一言不发。
事情又僵了下来,司乡眼见庄寒君把自己送不出去,就要再去跟孟太太要人帮忙。
刚才说话那人再次开口:“卞先生公务繁忙,那就只有费秘书了,如此佳人,若是一时想不开香消玉殒,不免可惜。”
费秘书笑道:“如此佳人,奈何我已经年老,不好相配。”说罢望向司乡,“非是我死板,只是一来我伤得比卞先生还要重些,二来我家中已有妻妾,若再来耽误小女子的青春,实在是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