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并不知晓竟然还有这样一段事。

“曦曦,那日送断指的,就是画上那人。”沈明珠哭累了,才缓缓收敛了情绪,顶着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定定看着妹妹。

“那人是祁衡言的人,为祁衡言办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儿。”

“沈家势微,我又只是一介女流,出不了府,翻不起风浪,他并没有防着我,因此,两人有时商议事情不会刻意避开我。”

沈明曦听完她的话,面色早就沉了下去。

她伸出手覆盖在沈明珠手背上,因为身子不好,她的手一贯冰凉。

可此刻,沈明珠的手竟比她的手还要冷!

“姐姐。”沈明曦环住她的腰,将人抱住:“没事了,都过去了……现在大家都还好好地活着。”

“曦曦,我要他死!我要他死!”沈明珠回抱妹妹,泣不成声。

“好好好,我们接发他的阴谋,让他下狱,好不好?”沈明曦一边轻哄,一边用帕子将她面上的泪拭去,嗓音温软:“但是在这之前,我们得先弄清楚,他这仇恨究竟从何而来。”

布局刺杀柳琳琅,栽赃北疆,扣留阿史那·卓昀,再下毒害赫连,最后灭口卓昀……这一连串环环相扣、步步紧逼的毒计,想想便让人毛骨悚然。

可仔细思索,将军府从未得罪过祁衡言。

甚至与他的唯一交集便是当初沈明曦在宫里遇到他,看他可怜,给了些吃食。

如今看来,他不仅是对沈家,甚至对整个炎国,都怀抱着恶意。

若真让他的计划得逞,怕是要天下大乱。

便是再不受宠,他也是炎国的皇子,炎国局势紊乱,对他能有什么好处?

还有,为什么这么多来参加万寿节的使臣,他为什么偏偏就盯上了北疆?

那毒药和箭上独有的标记,必然是提前就已经准备好的。

究竟只是巧合还是……

“曦曦,其实我之前一直有个猜想。”沈明珠面色凝重,连带着声音都被她下意识的压低,语气阴沉:“你说,会不会是因为他与北疆忧有仇,想要登上那个位置,而将军府,对他而言是个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