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于半空的剑发出声声嗡鸣,剑身急切地颤动,似是在催促剑主让它现在就去毁掉阵眼。
“停下,将惑。”
元玺叹了一口气,将剑收回鞘中。
这是明谋,背后设局之人在赌她不会暴力破阵伤了万言默。
事实也的确如此,万言默对她而言亦师亦母,是她此间最重要之人。
元玺向前走了一步,只差半寸就会踏入这叠加的杀阵中。
风声吹过,元玺似乎听到了一声嗤笑。
炽白的阳光直直垂落,打在元玺的长睫上,在她脸上投下一片阴翳,一向君子端方的人,在此时此刻,竟显得鬼魅。
元玺再次抬腿落下,这一次,直接进入了杀阵。
风过,两道身影突然出现在方才元玺站的地方。
“我说过吧,师兄,她会进去的。”蓝怜抱手环胸嗤笑一声。
“她当然会进去。”毕竟里面可是她敬爱的师尊。
话是这么说,吴佑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他的这个师弟对元玺并不熟悉,只在拜师宴和宗门盛事上见过她,但他这个师尊的二徒,却跟她相处了相当长一段时间,自然知道她有多强,又有多难对付。
如果不是师尊在里面,她恐怕早已破了他们精心布置的阵法,然后提剑来杀了他们。
还好,还好她进去了。
“呃——”
吴佑茫然低头,只见一块尖锐的石头从他的心口穿出,血液顺着石头尖端滴落,落在他的白袍上,沁出一朵又一朵的血花。
像是脊柱被人整根抽掉,吴佑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砰——”
头颅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吴佑眼睛充血倒地,死不瞑目。
头跪的方向,甚至是万言默的玉棺。
另一边,华青峰的上方洒下一片血雨,却在将落地面时,被一道凭空出现的隔绝阵阻隔,而后一股磅礴的灵力瞬间将其湮灭。
一小片被搅碎的月白衣料落在地上,赫然是蓝怜今日所穿法袍的残布。
元玺退出杀阵,在她身后,阵法轰然破裂,恐怖的余波将峰顶覆雪的竹子压垮,将崖边巨石碾碎,将元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像要将她驱逐出华青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