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逐客令,那叫一个掷地有声,门儿清!
孟焕心里那点刚冒头的、关于靠上大树重掌权势的野火,“嗤啦”一声,被这盆兜头冰水浇得连烟儿都不剩。瞬间凉到了脚底板。脸上那点强挤出来的媚笑也僵住了,简直比哭还难看。拒绝得这么干脆……自己真的,连让对方多看一眼的价值都没有了。孟焕心沉到了底,但转念一想,好歹命保住了!这已经是大赚特赚!不过,以后在青木宗,她是再也横不起来了。但凡眼没瞎的,谁敢得罪这位汤阎王的人?她孟焕,日后见到姓汤的,以及他身边但凡沾点边的,都得绕着走!
“汤、汤师兄……那……那我就先告退了……”孟焕费力地用肩膀顶着地,一点点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样子狼狈又可怜。她一步三回头,目光里带着最后一丝残留的、完全绝望了的期盼,磨磨蹭蹭地往山下挪去。背影在暮色里显得单薄又佝偻。
直到那点碍眼的灰影彻底消失在禁制之外,汤剑才嫌弃地扯了扯嘴角。“呵,馋哥的身子?”他翻了个白眼,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语气牛得不行,“想屁吃呢!好歹也得先看看自己配不配得上这份垂涎吧?”
他那点小心思早就升华了。好色?没错!但他汤剑走的是“品鉴流”!得是好白菜他才去拱!是个漂亮点就往窝里叼?那他妈跟栏里只懂吃喝配种的种猪有啥区别?用汤剑自己心里那句大实话来说:“老子这叫博爱,是眼刁,懂不懂?挑上了,那就是奔着一辈子去疼的!不是那种只管自己爽不管别人死活的垃圾!”
孟焕这种货色,别说疼一辈子,就算只是暂时收着暖床,想想都觉得是对自己品位的侮辱!虽说他屋里的红颜知己们,个个大气得很,多她一个少她一个完全不在意。可他汤剑在意啊!原则问题!
汤剑刚转身准备回去继续研究他的宝贝疙瘩,笼罩整座坐忘峰的强大禁制灵光却又无声地波动了一下。又有人触动了?汤剑脚步顿住,眉头又拧了起来。稀奇了嘿!他这个一向冷清得鸟不拉屎的山头,今天怎么热闹得赶上天河大集了?
他摸着下巴,无声地咂摸出味来。看来这所谓的仙界,跟凡间那些破地方一样现实得很嘛!有实力有手段有威慑力,亮出来叫那些不长眼的都看看,自然就会让那些魑魅魍魉老老实实收起爪牙。
挺好!这感觉,相当不赖!汤剑嘴角重新勾起那抹混不吝的笑,晃晃悠悠地迎向那禁制波动传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