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上,曹少钦得知交易详情,不禁疑虑:"输送战马是否不妥?"
曹正淳嗤之以鼻:"几匹牲畜何足挂齿?草原路途遥远,与叛军无涉。"
"督主高见。"曹少钦立即俯首。
"再快些!"曹正淳催促车夫。
鞭声炸响,未及半时辰,东厂大门已在眼前。曹正淳步履匆匆直奔书房。
书房内陈设奢华,左侧紫檀案几文房俱全,右侧多宝阁陈列珍玩。最下层青铜方瓶纹饰古拙,隐现苍茫气息。
曹正淳握紧瓶颈旋转,机括声起,暗格显现。朱漆木盒中静静躺着第二枚天香豆蔻。
"两颗灵药尽入我手,朱无视,且看尔如何应对?"他志得意满地将宝物归位。
曹少钦适时恭维:"神侯性命已系于督主掌中。"
"且观那痴情老狗何时登门。"曹正淳捻指轻笑,"这些年受的腌臜气,定要加倍奉还!"
护龙山庄后园,青竹在风中摇曳。往日清幽的竹林此刻回荡着拳 击之声。
"运劲需得全身协同,稳住身形,双眼紧锁敌手招式变化。"段天涯负手立于竹影间,天字第一号密探的玄色劲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归海一刀环抱黑刀倚靠竹干,地字密探的冷峻面庞上看不出情绪。二人中间站着挠头的成是非,黄字第一号密探的锦绣衣袍沾着几片竹叶。
"早说清韩多好,这些玩意不是一点就透么?"成是非掏着耳朵,忽然一个箭步挥拳直取段天涯面门。刀光闪过,段天涯的佩刀恰好停在成是非鼻尖三寸处,刀身映出他瞪大的双眼。
"你疯了..."成是非话未说完,忽觉手中一沉,段天涯已将未出鞘的钢刀抛来。竹林中顿时闪过两道雪亮刀光,成是非使出的袈裟斩与段天涯先前示范竟分毫不差。归海一刀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刀镡,冷峻眼眸闪过异色。
"有点意思。"段天涯挽了个刀花收势,转头对归海一刀道:"看来义父慧眼如炬。"忽见成是非摆着架势朝空地连劈数刀,刀锋破空声惊起栖鸟,竹叶扑簌簌落在三人肩头。
后山雅筑内,铜镜映出上官海棠素净的面容。她执起胭脂片轻抿,又取素帕拭去唇上朱色。妆台上并排放着折扇与密探令牌,窗外隐约传来竹林中清越的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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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海棠熟练地将长发束成男式发髻,披上雪白长衫,腰间佩玉,手执折扇,转瞬间便化身为一位俊朗公子,这般模样若在街市现身,定会引得闺中少女侧目。
她轻摇纸扇踏出房门,正欲前往竹林指点成是非武艺,却见天际一道灰影疾驰而来。
"信鸽传书?"
随着一声清亮的口哨,信鸽稳稳落在她抬起的手臂上。上官海棠取出竹筒中的密函,展开细读后神色骤变。
"糟了!剩余的两颗天香豆蔻竟全被东厂曹正淳所得!"
这封密报来自潜伏东厂的暗桩,真实性毋庸置疑。上官海棠深知双方都在暗中搜寻此物,却未料到东厂竟能抢先一步集齐所有天香豆蔻。
想到义父知晓此事后的反应,她不禁忧心忡忡,立即收好密信匆匆赶往铁胆神侯居所。
穿过重重庭院,她来到一座仿若宫殿的华美宅邸前。轻叩门扉后,内里传来威严的应允声。
屋内的铁胆神侯正专注研读古籍,头也不抬地问道:"何事?"
"义父..."上官海棠稍作迟疑,"刚获密报,曹阉狗已集齐最后两枚天香豆蔻。"
"什么?!"铁胆神侯猛然拍案而起,古籍应声落地。"再说一次!"
确认消息属实后,这位素来沉稳的皇族贵胄怒不可遏,二十年苦寻未果的珍宝竟被对手尽数获得。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啊!"铁胆神侯双目赤红,"消息来源可靠?"
"是安插在东厂的暗桩所报。"
沉默良久,铁胆神侯长叹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