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办理出院手续，你……自求多福吧。”

晏青禾听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但是只听懂了最后一句“自求多福”。

他害怕了。

他根本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每个人都要抓他，每个人都用那种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他。

还有人说他杀人了……

可是他没杀过人啊。

他这辈子，只有被人杀的份儿。

唯一能让他安心的，就只有眼前这个人了。

所以在秦牧要离开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就冲过去，抱住了秦牧。

秦牧被他吓了一跳。

却听到他抽抽噎噎地哭着哀求道：“不要走，求求你了……”

秦牧：“……”

看着这张脸，真的很难代入啊。

沉默半晌，他终于还是问道：“你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

*

秦牧的房子里。

晏青禾穿着他的衣服，窝窝囊囊地捧着一杯水，缩着脖子和肩膀坐在沙发上。

小主，

他很紧张。

眼神也带着惶恐不安。

像只受到了刺激的小奶兽。

虽然是一模一样的脸，但气质完全不同了。

沉默许久，秦牧才开口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晏青禾，你只是来自另外一个地方的晏青禾？”

晏青禾颤抖了一下，似乎很害怕。

但还是垂着眸子，点了点头，小声又害怕地哀求道：“不要送我去见官，我……我不会害人的。”

秦牧看着他，认真地点头，“嗯，我相信你。”

就这窝囊的性子，三岁小孩儿都可以害他。

被人相信，晏青禾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对上秦牧打量的眼神后，又羞涩地垂眸了。

泛红的眼尾，娇羞的眼神，还有这浑身娘兮兮的气质……

秦牧忍不住问道：“你……该不会是小倌儿吧？”

这话一问出来，晏青禾直接气红了眼睛，眼泪像是不要钱一样哗啦啦往下滚落，他像是被严重羞辱了一般，哽咽道：“我不是！我不是！我才不是！”

“诶诶诶——”秦牧赶紧给他拿纸巾，“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人说话就这样，没别的意思啊，你别介意……”

晏青禾却一直哭。

用完了他一包纸巾。

秦牧更加沉默了。

等人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一些后，他才道：“那你非要跟着我，是什么意思？”

顿了顿，“你若是我认识的那个晏青禾，我还可以说看在朋友的面子上，收留你几日，但你既然不是他，那我们就没什么情分了……”

谁知，晏青禾又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可是……我不知道还能去哪里……”

“……那你也不能一直赖着我啊？”

“我……我会吟诗作画，还会弹琴下棋，我……我可以伺候你的。”

秦牧两手一摊，“我个律师，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可没空陪你风花雪月吟诗作画，弹琴下棋，至于伺候……我有手有脚的，要你伺候什么？”

晏青禾咬唇，似乎是找不到自己的任何长处了。

就在那里哭。

秦牧头都大了，救命啊！

但是他带着晏青禾去银行补办了银行卡后，顺便查了一下他的资产……

嗯，很可观。

非常的可观。

秦牧决定继续收留他。

“客房给你用，但是不许吵不许闹，不许动不动就哭给我看，也不准带任何乱七八糟的人回来，直到你有能力自己生活为止。”

晏青禾点点头。

“这里的任何东西，除了我卧室的东西不能动之外，其他的你都能用，当然，你的日常生活用品我全包了，但是要收费……”

晏青禾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