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秦牧摁掉了闹钟。
起床,穿衣。
去厨房准备了煮粥的材料,直接倒进了电饭煲里,摁键。
去跑步机上慢跑了一个小时。
擦着汗去了厨房,粥煮好了。
他盛了一碗出来放凉,去了浴室洗澡。
而后穿着浴袍出来,把放凉的粥喝了,顺便听着健身时没有听完的新闻。
然后洗碗,用保温壶盛了一些粥,打包好。
换了身西装,便拿着保温壶出发去医院。
护士见了他,立马露出哀怨又为难的神情,像是告状一般上前说道:“秦先生,那位……宴先生,他不肯吃药,也不肯让我们碰一下,昨天晚上还试图偷偷跑出医院,甚至在逃跑的过程中还撞到了一个病人……”
秦牧打断了她,“被撞到的病人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但是……”
“那我的当事人呢?”
“他……他……”
护士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正试图找出合适的语言将情况告知他的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病房。
因为晏青禾的不配合,以及秦牧怀疑他脑子有问题,特意给他专门开了一个VIP病房。
病房里只有他自己一人。
设施齐全。
连手机都给他配备了。
可从监狱里救出来的晏青禾,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在医院里睁开了眼睛就开始大喊大叫,哭着闹着不让任何人碰他。
讲真,虽然不太应该……但秦牧怀疑他在监狱里被人“爆菊”了。
狱警很生气,要求秦牧公开道歉,否则告他诽谤。
去医院检查出晏青禾身上没有任何被人强迫的痕迹,并且菊花非常健康后,秦牧公开道歉了。
所以他现在更倾向于,晏青禾得了精神方面的疾病。
但心理方面的专家只能判断出他受了刺激,暂时没检查出他有什么精神疾病。
“半个月了,”秦牧将保温壶放在桌子上,对着缩成一团的晏青禾道,“晏青禾,我在这里足足跟你耗了半个月,要不是看在你有那么多钱的份上,我真想弄死你。”
晏青禾缩在床上,闻言,狠狠颤抖了一下。
用湿漉漉又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着他。
好像真的担心秦牧会弄死他。
好,确认了。
这人现在是连人话都听不懂了。
护士在一旁,不敢插话。
秦牧有些烦躁,脱下外套,随手扔在了一旁。
晏青禾的视线就一直盯着他那件外套看。
把护士打发走后,秦牧问道:“你昨晚又跑什么?”
晏青禾没说话。
“那你为什么不吃饭?是想把自己饿死吗?”
晏青禾才将视线从那外套上收回来,怯生生地看着他,“我怕……”
他说话很好听,软软的。
但也很娘。
还很小声。
秦牧真不明白,这人怎么忽然变成现在这样了!
他烦躁道:“你怕什么?”
他太凶了,晏青禾又不敢说话了。
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秦牧:“……”
不管晏青禾是不是真的不能听懂,秦牧道:“鉴于你如今的情况,我已经为你申请了精神鉴定,那边已经判定你为精神病人,但放心,我已经为你办好各种手续,从医院出来你就是个正常人,不会有人为难你,更不会有人把你送去精神病院……”
“还有,那些人做的事情也全部被曝光了,现在还在收集证据阶段,所以哪怕后期你恢复了正常,警方也不会再要你负什么法律责任,但是我提醒你,你还是小心些,最近就不要太招摇了。”
顿了顿,“你的公司估计要不回来了,你自己把事情做得太绝了,所有手续都处理完,人家也不舍得再还给你,当然,以你的能力,想把公司抢回来也不难……”
秦牧就顿住了。
毕竟晏青禾这样子,可不像是能杀回公司,风风火火抢回一切。
故而便改口道:“但没关系,每年还会有不少分红,你也还有其他的投资,一年也会有不少收入,躺着也饿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