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朰和冯夜见状,立刻翻身下马,一左一右护在邓介身前,将他牢牢挡在身后,手持兵器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人群,眼神里满是决绝。
待到人群走到近前,二人仔细打量,才发现这群人并非他们预想中,那些满眼疯狂、杀气腾腾的凌渊教教徒,而是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普通人,个个神情疲惫,眼神里满是求生的仓皇。
即便如此,三人也不敢有丝毫掉以轻心。
如今凌渊教势力不断壮大,乱世动荡,民不聊生,不少走投无路的普通人都揭竿而起,加入反贼队伍反抗朝廷,他们根本无法确定,眼前这群人到底是普通流民,还是伪装起来的另一支反贼。
双方僵持片刻,随着人群慢慢散开,他们才看清,队伍里夹杂着头发花白、步履蹒跚的老人,还有嗷嗷待哺、满脸惊恐的孩童,更有不少缺胳膊少腿、满身伤痕的伤残之人,个个面无血色,全然没有反贼的凶悍之气,只有被乱世折磨的绝望与无助。
看到这一幕,三人才缓缓松了口气,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稍稍松懈,勉强确定,这不过是一群在乱世里抱团求生、苦苦挣扎的普通流民。
待那些流民渐渐围拢到近前,冯夜立刻绷紧了身子,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官兵惯有的强硬,又藏着急切:“我们是安行关的守军,身负要紧军情要送往长洛,你们若肯护送我们抵达,必有重赏!”
他话音落下,刘柯只是冷眼瞥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径直走到路边一块平整的青石上坐下,周身散发出疏离的冷意,对眼前的局面漠不关心。
不过片刻,密密麻麻的流民便将三人团团围住,层层叠叠挤在一起。
所有人的眼神都淬着刻骨的痛恨与压抑已久的愤怒,死死盯着冯夜三人。
这些流民里,不少人都曾遭到官兵的迫害最终落得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下场。
乱世之中,他们的日子苦不堪言,凌渊教的反贼烧杀抢掠过后,官兵便紧跟着再来搜刮一遍,粮食、财物被抢光,甚至连家园都被付之一炬,反复的蹂躏早已让他们对官兵恨之入骨。
人群中一阵骚动,几个壮汉默默从粮车底下抽出藏着的刀,他们攥紧了刀柄,一步步朝着冯夜三人逼近,刀刃泛着冷光,带着决绝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