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斩杀轩正,惊蛰将柄染红伞横挎回腰后。
自始至终,他都没分给邓介等人一个眼神,周身凛冽的杀气未散,转身便朝着荒路深处走去,背影很快隐入弥漫的烟尘里,再无踪迹。
邓介僵在原地,心头久久无法平复。他早有耳闻二十四节气的名号,深知这群人实力深不可测,是最顶尖的强者,可亲眼见识到惊蛰轻取轩正性命的狠厉与强悍,依旧让他心惊不已。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直面节气杀人,国内但凡有节气出没,向来是捕刀人负责管控,与他们毫无干系。
直到惊蛰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邓介才回过神,眼下不是分心的时候,他压下心底的震撼,挥手示意众人继续赶路。
战事吃紧,凌渊教反贼作乱,边关城池岌岌可危,他们必须马不停蹄赶往国都长洛,唯有求到皇帝发兵增援,才能救下所有人。
可乱世之中,前路从无坦途。自离开边关后,他们一行人便接连遭遇凌渊教反贼的截杀,那些反贼疯魔一般,一轮又一轮地扑杀上来,招招致命。
连日的奔逃与厮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倒下,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路,原本一支三十一人的队伍,最后只剩下邓介、王朰和冯夜三个人。
这天夜里,夜色浓重,天边连半点星光都没有,三人骑着疲惫不堪的战马,缓缓前行。
连日苦战让他们个个身负重伤,伤口渗出血水,浸湿了衣衫,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剧痛,呼吸间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战马也早已体力不支,步伐拖沓沉重。
就在这时,前方道路尽头,忽然出现一片密密麻麻的人影,粗略看去竟有百余人,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缓步走来。
邓介心头一紧,瞬间绷紧了神经,他强忍着重伤的痛楚,反手拔出腰间长剑,剑身还带着未干的旧血,声音沙哑却坚定地对着身旁两人下令:“王朰,冯夜,准备战斗!”
“是!”王朰和冯夜齐声应道,二人立刻握紧手中兵器,眼神凝重地盯着前方逼近的人群,浑身肌肉紧绷,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可不等那些人彻底靠近,邓介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气血翻涌,浑身力气瞬间抽离,再也稳不住身形,直接从马背上重重跌落下来,落地时忍不住闷哼一声,伤口更是疼得他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