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带着慑人的威压，女孩瞬间被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后退了好几步，双腿都有些发软。

可看着身旁饿得直咽口水的妹妹，她还是咬紧牙关，再次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与卑微，怯生生地说：“先生，您……您有吃的吗？您给我们一点吃的，我……我陪你睡觉。”

惊蛰依旧沉默，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抬手虚空一抓，两个温热的烧饼便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姐姐眼睛一亮，连忙上前接过烧饼，迫不及待地朝身后的妹妹招手。

妹妹小跑着过来，接过饼后，姐姐便让她退到远处，自己则留在原地，红着脸，颤抖着手开始解身上破烂的衣襟。

就在这时，惊蛰骤然厉声呵斥，冰冷的嗓音如同淬了寒冰，炸响在夜色里：“滚！”

这一声厉喝，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女孩瞬间吓得双腿一软，直直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她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慌不择路地朝着妹妹的方向跑开，满心都是不解。

明明是生得这般好看的人，周身的气场却为何如此可怕，让她连靠近都觉得胆寒。

两姐妹捧着温热的烧饼，大口大口往嘴里塞，腮帮子撑得鼓鼓的，连碎屑都舍不得浪费。

她们眼里满是笃定，只要紧紧跟着眼前这个人，就一定能在这乱世里活下去。

一夜荒乱，天刚蒙蒙亮，惊蛰便起身赶路，姐妹俩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沿途满目疮痍，随处可见百姓的尸体。有的被大火烧成了黑灰，散在路边；有的直挺挺倒在泥地里，浑身冰冷，早已没了气息。

不管是官府的兵丁，还是造反的凌渊教众，都在肆意烧杀抢掠，奸淫好女，这世道，早已没了半分活路，只剩无尽的煎熬。

妹妹走得腿脚发软，忍不住拉了拉姐姐的衣袖，声音带着怯意：“姐，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啊？”

姐姐攥紧妹妹的手，眼神死死盯着前方惊蛰的背影，语气坚定却又带着茫然：“不知道，可跟着他，我们就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