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垂下握刀的手,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周身的孔洞也随之黯淡下去,方才剑拔弩张的威压,骤然消散了大半。
刘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周身那层层叠叠的上千道红色印记,也如同潮水般褪去,重新隐入体内,只留下淡淡的灼热余温。
他顿了顿,率先开口,声音依旧平淡:“你去哪儿?”
齐浒喉间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哑着嗓子答:“不知道。”
他沉默了片刻,又抛出一个问题,目光紧紧锁着刘柯:“你为什么会知道这里的一切?”
刘柯看了他一眼,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字,轻得像一阵风:“我吃下了虚。”
“虚?”齐浒瞳孔骤缩,脸上的错愕几乎藏不住。
他太清楚“虚”是什么东西了。那是人类耗费数十年心血研究、却始终无法彻底掌控的神秘存在。
人若吃下虚,某一方面的能力会得到增幅,可这份增幅微乎其微,绝大多数人吃下虚后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他自己就曾吃下过虚,最后也不过是跑得比旁人快了些许,再无别的变化。
可刘柯……他竟能以“虚”为引,知晓如此隐秘的真相,甚至拥有这般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认知让齐浒心头巨震,一时间竟忘了再追问。
刘柯没再多做解释,说完这句话,便再次转身,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刘柯!”齐浒急声呼喊,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挽留,“你到底要去哪?”
刘柯的身影顿了顿,却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径直离去,很快便消失在视线里,任凭齐浒如何高声呼喊,都再无半分回音。
齐浒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方向,胸口的疼痛与心底的复杂交织在一起。
他往腰上一扯,扯下令牌,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那块伴随他多年、刻着捕刀人印记的令牌,在指尖摩挲了片刻,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决定。
他抬手,猛地将令牌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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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令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令牌上的纹路瞬间崩裂,原本鲜亮的印记变得黯淡无光。
各国的捕刀人制度,纵然细则各有不同,却有几条铁律,是全世界通用的。其中一条,便是——捕刀人若叛逃,无论身份、无论实力,皆需被同僚全力追杀,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