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衙役连滚带爬地冲进官署,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颤:“出事了!出人命了!有人被杀了!兄弟们已经把那杀人凶手围死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死者名叫杨威,年仅十八岁,正是那扎纸匠冯庆灰门下最年轻的徒弟。
众人记得他,那个总是沉默寡言、跟在师父身后捧着纸人纸马的少年,此刻竟成了冰冷的尸骸。
齐浒不敢怠慢,带着随行的捕刀人便飞速赶往衙役所说的地点。
那是城郊一间偏僻破旧的民房,此时已被衙役团团围住,门窗紧闭,屋顶也被人守住,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来。
齐浒赶到时,只见那民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激烈的呵斥声。
他大步跨进门槛,赫然看到屋角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死死揪着一位白发老者的衣领,把冰冷的刀刃架在了老者脖子上。
此人手里沾满了灰尘,眼神疯狂而凶狠,显然已是穷途末路。
齐浒眉头一皱,侧头看向身旁的江彤,沉声道:“上!”
江彤会意,双手快速念动晦涩的诀咒。与此同时,她手腕上那枚系着红绳的铜铃铛轻轻一晃,发出一串清越却诡异的声响。
这声响如同无形的丝线,瞬间钻入了屋内那人的耳膜。
下一刻,屋内原本挣扎的汉子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涣散,像是一具被提线的木偶,不受控制地迈开双腿,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
众人齐齐后退一步,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此人叫黄安风,二十七岁,是个走南闯北的羊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