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夫压低声音,满脸担忧:“您可得小心点!小心那个杀人犯啊。”
关止言也压低声音回了句:“你也当心!你儿子还等着考秀才呢,别出岔子!”
两人客套几句,各自拱手作别,很快二人便各自离开了。
与更夫道别后,关止言并未朝着县衙的方向走,反倒脚步一转,拐进了侧边一条偏僻幽深的小巷。
这条巷子平日里少有人来,两侧是斑驳破旧的土墙,夜里连月光都透不进来几分,只剩一片黑漆漆的静谧,只有他脚下的布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极轻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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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得极慢,目光警惕地扫过巷口巷尾,确认四下里连半个人影都没有,才缓缓停下脚步。
他弯腰将手中的油灯轻轻放在墙角的石墩上,昏黄的灯火被夜风拂得微微晃动,在墙上投出忽明忽暗的影子,衬得他神色愈发凝重。
随即他蹲下身,伸手摸索着地面,很快摸到一块凸起的、略显松动的石头,指尖用力,慢慢将那块石头掀了起来。
他不敢耽搁,伸手在土坑里快速刨了几下,很快便摸到一个硬硬的布包。
他将布包小心翼翼地掏出来,拍掉上面的浮土,慢慢解开系着的绳结。
布包散开,里面赫然是一锭锃亮的银子,看着足足有十两重,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关止言拿起银子,凑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齿间传来硬物的触感,确认是十足的真银后,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迅速将银子揣进了怀里,用手按了按,确保藏得稳妥,才弯腰重新把石头盖回原处,又用脚拨了些泥土掩盖痕迹,做完这一切,才拿起地上的油灯,转身准备离开小巷。
可他刚一转身,脚步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凉了半截。
巷口处,不知何时站了四个黑影,沉默地堵死了出路,昏黑的夜色里看不清他们的面容,只觉得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死死盯着他。
关止言心脏猛地一沉,脑子里一片空白,慌乱之下,手里的油灯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灯火瞬间熄灭,小巷彻底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