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杨婧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江彤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她深知此事关乎众人性命,绝非儿戏。
片刻不敢耽搁,转身便朝着县衙的方向快步走去——如今在瞿县查案、最能拿捏分寸的唯有在县衙坐镇的齐浒。
齐浒眉头紧锁,摇了摇头。江彤提议让刘柯去救人,他不能同意。
这刘柯神通确实通天,曾经可能是个顶厉害的捕刀人,可问题是他是一个疯子,谁也拿捏不准。
让他去救人?纯属拿命赌。兴许前一秒还在给人疗伤,下一秒脑子一抽,刀就架在别人的脖子上了。谁知道他那疯脑子在想什么。
正争执间,门外突然闯来一个兵丁,满头大汗:“禀报大人!第一批粮食和药品,运到了!”
齐浒眼中精光一闪。户部这是雷厉风行,怕是从临近州府就近调的粮,不然绝没这么快。想来,后续大批粮草也在路上了。他当即起身:“备车!随我去粮仓!”
百姓们一听说粮到了,围堵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平日里饿得面黄肌瘦的一张张脸,此刻眼里冒光,挤挤挨挨跟在齐浒身后。
县令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扬声道:“诸位乡亲,这救命的粮,是捕刀人齐大人派人送来的!”
百姓闻言,齐刷刷跪地,山呼海啸的感谢声差点掀翻屋顶。
齐浒站在高台上,看着百姓捧着粮袋时那失而复得的灿烂笑容,紧绷的嘴角也微微扬了扬,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
夜半三更,街巷冷清。
典史关止言拎着盏油渍斑斑的油灯,身上罩了件厚布袍,脚步沉沉地走在石板路上。夜风一吹,带着凉意,他紧了紧衣襟。
转角处,更夫敲着锣慢悠悠过来,见是他,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关典史,这深更半夜的,您老这是去哪儿?”
关止言抬手挥了挥油灯:“捕刀人齐大人传我,有要事相商,得赶紧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