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胸口有一道狰狞的贯穿伤口,显然是被利器一击刺穿心脏毙命;而在他僵硬的手背上,赫然刻着一个清晰的三角形印记,深浅划一,像是凶手刻意留下的标记。
没过多久,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县令带着一众衙役匆匆赶到现场。
当他看清地上那具尸体的死状与手背上的印记时,脸色骤然一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压抑着难以掩饰的愤怒与无力:“又是那个凶手……”
齐浒开口问道:“李大人,你是说那个杀人凶手每次杀完人后,都会在死者脸上盖上一块红布,手背上都会刻上一个三角吗?”
“是,也不是。红布覆面这一点,倒是无论男女死者,凶手皆是如此行事,半点不差。可刻痕的位置与图案,却是截然有别——男子死者,是在手背正中刻下一个规整的三角印记,纹路深刻,似是用利刃精准划成;而女子死者,却是在掌心位置,刻一个完整的圆圈,边缘圆滑,不似寻常凶器所为。”
齐浒听罢,转头看向身旁立着的江彤。此刻她不言不语,她缓缓走到尸体旁,她将手轻轻覆在尸体冰冷的尸体上,闭目凝神片刻,随后缓缓抬手,将一枚通体莹白、系着红绳的小铃铛含入口中,紧接着,她脖颈快速晃动,头颅随之飞速左右摇摆,铃铛在唇齿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只有她周身的气息愈发阴冷,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约莫半炷香的功夫,江彤才缓缓停下动作,猛地将铃铛吐出,她抬眼看向齐浒,轻轻摇了摇头。
齐浒眸色一沉,沉声开口:“居然无法追查,看来对方绝非寻常凶徒,定然是精通旁门神通,刻意遮掩了行迹。”
一旁的孟胜闻言,上前一步,伸手小心翼翼地揭开了死者脸上盖着的那块红布。
红布之下,是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他之前也受到了腐烂的侵蚀,肌肤泛着青黑,斑驳的腐肉黏连在一起,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腐之气,看得人心中发寒。
孟胜眉头都未皱一下,从怀中取出一支特制的笔笔,抬手在男子腐烂的脸庞上快速勾勒几笔,瞬间将那些腐烂的痕迹尽数掩盖,脸庞恢复了几分平整,只是依旧透着死灰的冷意。
李图清见状,朝一旁的衙役挥了挥手,沉声道:“来人,将尸体抬回县衙,待案情查明后,再做处置。”
衙役们应声上前,轻手轻脚地抬着尸体往外走,生怕惊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