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他脸上没有半分痛色,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没有痛觉的怪物。
“这家伙究竟是人还是邪灾啊?!”
数不清的黑鱼悬在半空,鱼鳍泛着冷硬的黑色光泽,如同无数柄悬在头顶的利刃,随时都能俯冲而下撕碎一切。
刘柯抬眼望向那片黑压压的鱼群,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猩红,周身骤然腾起暗金色的气浪,气息森寒又狂暴,他使出了“冥天灼气”!
气浪一卷而上,空中的黑鱼像是被无形的烈焰灼烧,又似被一股霸道力量抽走了所有生机,鱼身瞬间僵硬,挣扎都来不及,便接二连三失去力量,噼里啪啦砸落在泥泞的地面上,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不远处的花茯与马将只觉体内气力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疯狂抽离,经脉一空,浑身发软,眼前阵阵发黑,双腿一软便齐齐栽倒在地,连抬手的力气都不剩。
刘柯面色平静,掌心缓缓凝聚起两团柔和却精纯的光点,指尖一弹,光点便径直飞入二人体内。
暖流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流失的力气飞速回涌,二人猛地一怔,体力竟在刹那间尽数恢复。
他随手抓起一条还在微弱喘息的黑鱼,仰头干脆利落地吞了下去。
喉间微动,片刻后却微微蹙眉,轻轻摇了摇头。
接着他将锤子凌空掷还给马将,自己则单手拖着那柄沉重的长戟,戟尖在地面划出一道刺耳的划痕,转身便要继续前行。
马将扶住铜锤,望着刘柯背影,心中惊疑不定,终究按捺不住开口问道:“你……到底是邪灾,还是人?”
刘柯脚步一顿,缓缓回头。
那双眸子深不见底,带着几分疯戾与冰冷,他盯着马将看了一瞬,嗓音低沉沙哑,一字一顿:“我是罗刹。”
话音落下,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再次转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赶紧走,这些鱼只是没了力气,等恢复过来,照样会杀了你们。”
花茯与马将心头一紧,不敢耽搁,连忙快步跟上。
可就在二人刚靠近的瞬间,刘柯周身气息骤然剧变。
他身形以一种诡异恐怖的方式急速膨胀。
不等夫妻二人反应过来,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猛地张开,带着腥风与毁灭气息,一口便将马将、花茯夫妇尽数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