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
她只轻轻两个字,却让他几乎崩断的心弦稍稍稳住。
马将再度望向那拖戟而来的人,看清对方面容的那一刻,他浑身一僵,失声脱口:“你是……那个疯子!”
刘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根本没听见马将的惊呼,也没看见眼前这对劫后余生的夫妻。
他径直走到那些被冻僵的黑鱼前,弯腰随手拾起一条,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冰屑从鱼身上簌簌落下,他只闻了一瞬,便面无表情地随手丢开。
余下未被冻住的黑鱼仍在半空盘旋,它们齐齐张开嘴,一颗颗猩红如血的泡泡缓缓浮出,在空气中悬浮、膨胀,带着诡异而致命的气息。
三道红泡骤然激射而出,精准砸在刘柯的右手上。
一瞬之间,他整条右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硬、石化,从指尖到手腕,尽数化作暗红如血的坚硬石质,再无半分活气。
马将与花伏看得心惊肉跳。
可刘柯依旧面无表情,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淡淡瞥了一眼自己石化的右手,转而看向马将手上那对沉重的铜锤。
下一瞬,他伸手直接抢过铜锤,反手一抡。
“砰!!!”
一声沉闷刺耳的脆响,他竟亲手将自己整条石化的右臂,硬生生敲得粉碎。
碎石残片飞溅一地,鲜血都未曾流出多少。
马将看得浑身发寒,几乎不敢呼吸。
而刘柯只是垂眸,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臂断口。
下一秒,断口处皮肉蠕动,筋骨新生,一只完好无损、苍白而有力的新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飞快重新长了出来。
他活动了一下五指,仿佛只是掸掉了一点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