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个手持牛耳拐杖、头戴彩色纹面面具的人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身着玄衣、脸上画着浓重彩妆的人,脂粉艳红,眉眼墨黑,衬得衣袂更显暗沉。
他们停在血鼎不远处,抬眼望着空中的刘柯,望着那不断注入鼎内的血柱,竟没有半分要阻止的意思,只是静静立着,像在等候某个时刻。
忽然,那戴面具的人抬手,缓缓摘去了脸上的彩色面具,露出来的脸,竟是一片毫无血色的惨白,唇瓣淡得近乎透明,眼窝微微凹陷,连眼白都透着一丝青灰,看着竟不似活人。
身后那几人也跟着抬手,一点点卸掉脸上的浓妆,擦去艳红的脂粉,抹掉墨黑的眉眼,露出的脸,竟和领头人一般,都是同一种令人心悸的苍白,没有半分活气。
领头人望着鼎口那九十九道血柱,望着悬在半空的刘柯,望着那座被血色裹满的巨鼎,忽然,那双凹陷的眸子里,竟缓缓凝起了泪光,一点一点聚在眼角,顺着惨白的脸颊往下淌,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喉间发出细碎的呜咽,肩头轻颤,竟像是几乎要哭出来一般,那模样里,说不清是悲恸,是狂喜,还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期盼。
“十六代人呐,整整十六代人呐,快三百年了,终于等到了,终于在我这一代等到了。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回大祭司的话,三只飞禽血,鹰、鹤、雁已备好。”
“回大祭司的话,三只走兽血,虎、熊、狼已备好。”
“回大祭司的话,水物血,鲤、鲈、鲫已备好。”
“回大祭司的话,爬兽血,蛇、鳄、龟已备好。”
“好好好,快三百年的等待就在今天了,绝对不能出差错,否则我们又不知道要等多久!”
其余几人齐声喊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