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庙十分普通,不供神像,只是中间位置有个红蓝相间的石头。
他又看向赵婷、李遂井、戒清、齐元朗四人。
戒清一直在磕头,李遂井身上被他扎出了大量窟窿,嘴里念着:“我不该偷学。”
齐元朗则是说:“礼法!为了这个,儿啊,我不该因为你偷窥就杀了你。”
赵婷则不停的哭。
段黄良喉间涌上腥甜,青气缠笔如活蛇,他咬破舌尖喷在笔锋,晦涩字迹陡然迸出金光,竟与青气交织成玄奥符文,在破庙中盘旋不休。
“孔圣在上,弟子段黄良,以浩然正气为引,以残躯为祭,叩请先师降世,镇此邪灾!”
话音震得庙梁簌簌落灰,他将毛笔狠狠扎向地面,周身青金二气暴涨,直冲天穹。
刹那间天昏地暗,破庙上空的虚空竟如破布般撕裂,无边无际的混沌黑雾涌落,黑雾中不见日月,唯有亿万道若有若无的古文流转,那是《诗》《书》《礼》《易》的本源字符,却扭曲如狂蛇,透着令人癫狂的威严。
孔圣化身未显全貌,只觉天地间尽是祂的气息——似立着万丈儒者身形,却无清晰轮廓,面容处是旋转的古文漩涡,眼窝深不见底,藏着星河坍缩的幽暗;周身垂落的不是衣袂,是连绵不绝的竹简残片,每一片都刻着血字,字里行间淌着既神圣又诡异的辉光,呼吸间,混沌黑雾里便响起万千儒生的诵经声,却越听越让人神智发颤,那是跨越万古的教化,亦是碾压邪祟的煌煌天威,压得邪灾本源不住哀嚎。
刘柯本是双眼赤红、周身黑气翻涌,此刻被那混沌古文与诵经声一冲,猛地捂头惨叫,脑海中幻觉如泡沫般消失,理智也逐渐恢复,过往恶行与被操控的痛楚齐齐袭来,他踉跄倒地,看着自己染血的双手,又看枯槁的段黄良,喉头哽咽,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剩无尽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