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黄良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正逐渐流失,原本环绕着他的浩然正气变得越来越稀薄。
他深知生命的尽头已临近,但内心深处却充满了恐惧——并非对死亡本身的畏惧,而是担忧一旦自己离去,刘柯将会无情地杀害那些站在他身后的人们。
“夫子,我究竟应该如何抉择?”
望着步步逼近的刘柯,段黄良的身躯愈发显得枯槁憔悴。
就在这时,他瞥见夫子缓缓走来,停在了身旁。
夫子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有些事情,关键不在于是否能够做到,而在于是否应当去做。”
段黄良凝视着手中紧握的毛笔,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夫子啊,想必您当初也踏入道门了吧。不然那支毛笔直刺您的胸膛,您岂能支撑如此之久,并说出这般多的话语?您是以自身性命为赌注,只为引导我步入尘世啊!”
目光移向倒卧在地的安衍,段黄良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着自语道:“真是惭愧啊,安大哥!您托付给我转达给令爱的言辞,恐怕无法如期送到她的耳边了。此刻,我必须拯救一线生机与希望。”
话音未落,只见段黄良周身的浩然正气骤然发生变化,原本微弱的气息迅速凝聚起来,颜色也从苍白转为幽深的青色。
段黄良手中毛笔一顿书写,可写的却全是一些看不懂的字。
可就是这些字让邪灾所化的破庙开始剧烈颤动。
段黄良此时才意识到,他们入庙以来还没有好好看看这座庙长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