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芮回头扫了一眼。
“南边全是烂泥塘!”
苏小丫拽起她,带着两人钻进齐胸深的芦苇。
“泥底下有硬根!踩黄叶,别踩发黑的水面!”
提刀拨开挡路的芦苇,姜芮又往身后看了一眼。
“后头也来人了!”
两道人影从庙后绕出,加上从正门冲出的两个,四名持刀人正从两面往中间围拢,窗后的弓手依旧没有露面,射出的箭却始终追在三人身后。
苏小丫抓出剩下的安神香粉,朝西侧扬了一把,又折断几根枯苇,将折口全留向西南。
“别往西,跟我往东!”
姜芮一脚踩上黄叶盖住的苇根。
“痕迹都留在西边,他们真能信?”
“芦苇汁能盖血味,香粉能盖住汗味。”
说话间,苏小丫已经钻进东侧芦苇。
“他们只要瞧见折口,就的先往那边追。”
“窗后射箭的咋办?”
“风从东边吹,芦苇都往西倒,他隔着苇叶看不清咱们!”
话才说完,顾少卿脚下一沉,半条腿直接陷进泥里。
苏小丫立刻抱住他的腰,姜芮揪住他的后领,两人咬牙往上一提。
“你这病秧子,吃的不多,咋陷的这么深!”
好不容易被两人从泥里拔出来,顾少卿那张脸已经白的没有血色。
“娘有力气骂人,还不如多使一把劲。”
“老娘先把你薅出来,回头再跟你算账!”
身后很快响起几声叫喊。
“西南有折断的苇子!”
“香味也在那边!”
“追!别叫他们进水!”
三道脚步声果然朝着西南方向偏了过去。
姜芮脚下没停,直到前面传来水声,她才猛的回过头。
“不对。”
“哪里不对?”
“冲出来的是四个,可往西南去的只有三个人。”
攥紧柴刀,姜芮的脸色顿时变了。
“少了一个。”
苏小丫侧过脸,急促的吸了两口气,那股刀油味已经堵在东边。
“他在前头!”
话音还未落,一柄短刀已经从前方挑开芦苇。
从浅水里站起来的蒙面人,脚下踩着一块铺在泥面上的木板,正好将三人的退路堵死,他显然早就猜到西南留下的痕迹可能是假的。
短刀直奔姜芮心口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