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学。”苏沐晴的声音沉下来，“第三波开始绕开刃墙了。张云峰，这些东西背后人也在学习。”

“我知道。”

海岸线上杀声震天。

张云峰悬在半空，元婴盘坐推演，兽群的流向在他识海里铺成一条一条灰线。哪里要破，刃墙就提前半息挪到哪里；哪里在蓄力，火网就先把哪里洗一遍。排斥场罩住阵台上空，灰白色的光撞上无形壁障，炸成漫天碎屑。

战到中段，海面下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长唳。

一道金光自深海里冲天而起，又像被什么拽住，重重砸回海面。金光里裹着一只巨禽——双翼收拢时像一柄合起的金刀，展翼时翼缘锋利得把海水都切成碎雾。它周身缠着数十道灰白色的虚能锁链，锁链的另一头，沉在深不见底的海里。

那巨禽每挣一下，锁链就紧一分。它的金光在暗，眼里的凶性却一分不减。

五行相印里，那个空了许久的金行位置，忽然烫了起来。

“金行精魂。”张云峰的呼吸快了半拍，“王级上品——被虚能缠住了。”

他把指挥权往副控中枢一交：“守好阵。”

人已掠出。

排斥场在身前收成一柄尖锥，他贴着海面疾驰，庚金灵气在指尖凝成细刃，一路斩断三道拦路的锁链。海兽群疯了似的朝他涌来，火网在他身后追着重编，替他撕出一条一条窄路。

冲到巨禽头顶十丈，他看清了那双眼睛。

没有人气，只有两团凝成实质的金光。穷途末路，凶性滔天。

金翅大鹏。上古异禽，金行，王级上品。金行的极致并非锋利，是“破”——破开虚妄，直指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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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峰说道：“我是来砍链子的。砍完，你想走就走。”

他不管它听没听懂，反手就是一刃。

第一道锁链崩断。大鹏长唳一声，趁势扯断两道。一人一禽，一个悬在半空斩链，一个贴着海面挣命，火网在他们头顶泼下成片的灵焰。

最后一道锁链断的时候，天边刚泛起一线白。

海兽群失了虚能的号令，潮水般退回深海。海岸线上，机傀的蓝光重新连成一片，伤损十七台，无一损毁核心。

苏沐晴踩着满地灰白色的余烬走过来，灵晶板上记满了数字。她扫了一眼半空里那只金光未敛的巨禽，又扫了一眼张云峰，挑了挑眉。

“出门一趟，捡了只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