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干枯的手指,愤怒地敲击着面前的账册,发出“笃笃”的声响:
“整整3万金币的税收缺口!这笔烂账,还没算那些因为战乱恐吓而滞留在红海之外,至今不敢靠岸交税的阿拉伯商船!”
面对财政大臣口沫横飞的咆哮,蒂亚戈的眼底,却隐秘地闪过了一丝犹如老狐狸般得逞的精光。
他今天在这里低三下四装孙子,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相比于易卜拉欣那种为了帝国尊严的政治羞辱,伊斯肯德尔这种纯粹的贪婪,反而更好对付。
在政治的赌桌上,只要钱能解决的事,那就根本不是事。
“这也正是我们感到万分痛心的地方,财政大臣阁下。”
蒂亚戈立刻换上了一副“我比你还要心疼钱”的表情,那奥斯卡级别的变脸速度,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他从宽大的天鹅绒袖口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厚厚礼单,双手呈上,声音沉稳有力:
“为了弥补这场‘意外’造成的商业损失,也为了感谢贵国在第乌代为照看那些……不幸滞留的葡萄牙士兵,葡萄牙王室愿意支付一笔特别款项。”
“首先,是针对那三百名战俘的‘长期食宿管理费’。”
蒂亚戈加重了读音,报出了那个经过精心计算的数字:
“我们按照每人每日1个金币的最高规格标准结算!考虑到他们在贵地盘桓了已有6个多月,为了展现诚意,我们按照7个月的时间来计算。”
小主,
“总共支付6万3千金币,一次性付清。”
哗——
大殿内,瞬间响起一阵难以遏制的粗重呼吸声与窃窃私语。
我捧着那个装有火枪的托盘,像根木头一样站在后面,心里却忍不住为蒂亚戈这只老狐狸疯狂鼓掌。
这是一个极其精妙的文字游戏。
这不是屈辱的“赎金”,这叫体面的“食宿费”。
这不仅保全了葡萄牙作为欧洲大国最后一丝可怜的体面——我们没有向异教徒乞求释放俘虏,我们只是在支付服务费。
同时也给足了奥斯曼人面子——你们不是在干人贩子的勾当,你们是在收房租。
更何况,哪怕是苏丹最精锐的耶尼切里禁卫军,一天的伙食费也绝不可能用到1个金币。
这帮葡萄牙战俘哪里是在坐牢?这特么是按住皇宫的规格在付费!
易卜拉欣帕夏脸上的嘲讽,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这笔六万多金币的意外横财,对于正在备战的奥斯曼帝国财政意味着多大的助力。
蒂亚戈没有给他们任何大脑冷却的时间。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伊斯肯德尔那双闪烁着贪婪光芒的眼睛,抛出了第二发重磅炸弹:
“其次,为了帮助苏拉特港口重建,恢复往日的繁荣,以便未来的贸易能顺利进行……”
“我国愿意以‘商业互助金’的名义,向奥斯曼帝国财政部无偿捐赠5万金币。”
“5……5万?!”
伊斯肯德尔敲击账册的手指猛地僵在了半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番,那双死鱼眼瞬间亮得犹如两只探照灯!
原本还还因为那三万金币的税收缺口而如丧考妣的脸,在听到“5万金币无偿捐赠”的瞬间,眼里爆发出了一阵贪婪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