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会不是官。」
姜黎把那张名单铺在办公室桌上。
「那是什么。」秦九问。
「是十三家自己凑的。」她说,「上个月在城西那个茶楼,一天成的。」
方牧站在桌子旁边。
「他们凑起来干什么。」
姜黎把手指点在名单上。
「定价。」
「谁定的价。」
「他们自己。」
方牧把那张名单转过来。
七家肉铺,四家饲料行,两家药行。
「这十三家占全城多少。」
姜黎从包里拿出另一张纸。
「肉铺,全城四十一家,这七家占三成。」
「才三成。」秦九说,「那不算什么。」
姜黎摇头。
「你看下一行。」
秦九低头念。
「饲料行,全城六家,这四家。」
他停住了。
「六家里的四家。」
「六家里的四家。」姜黎说,「另外两家一家在县里,一家上个月关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药行呢。」方牧问。
「全城三家,他们占两家。」
方牧把那两张纸并在一起。
「所以他们不是靠肉。」
「他们靠料和药。」
「肉可以自己找。」方牧说,「料和药找不着。」
「找不着。」
秦九从椅子上弹起来。
「那我们不用料不用药行不行。」
「你那一百一十九只,三十七只是园里原来的,八十二只是外面来的。」
「怎么。」
「外面来的那八十二只,有五十几只是猫狗。」姜黎说,「猫狗开窍以后掉毛、烂爪、拉血,都要药。」
「不用药会怎么样。」
「会死。」
办公室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方牧把那两张纸叠起来。
「他们定的什么价。」
姜黎从包里拿出第三张。
「这是昨天的价目。」
方牧接过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