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台下的锁响只升到一半,第十三证席便开始下沉。
白诏使要把椅子与地下活证一起封回去。会场内几名裁决者要求立即保护证席,却没人说明所谓保护,是救人,还是先把席位控制在自己手里。
林夜身上的九根链同时指向地底。王座火环告诉他,只要沿链轰开诏台,便能在锁合前抵达牢层。可那一击也会毁掉围审门基,让王庭有理由宣布所有证物因袭击会场失效。
“先定谁能活着出来。”苏青禾说。
她把断角银血、缺失门边和第十三席代理手套分放三处。三件东西分别对应守门者、旧规和受害陈述权,不能被任何一方拿成完整钥匙。
长喙裁决者提出由会场接管三物,再派王庭守卫救人。灰鳞人立刻反对。刚才举枪的就是王庭守卫,把人交回去等于让加害者决定谁能见光。
鳃纹旁观者也不赞成夜刃下去。他仍记得人族旧舰与灰鳞族的战债,不愿让林夜借救援占住诏台地底。
争执每多一息,锁声便升一层。
顾长风没有等表决。他把七名外线队员分成三组,只做会场外的承重与撤离,不越门缝。商队首领提供卸下的粮车侧板作为担架,条件是救出的任何人都不能被直接送进蓝星旗线。
旗已经没有了,这条条件仍被宋砚写下。
陆小棠将两半圆洞骨片分别交给最矮旁观者和透明翅斥候。两人从会门左右照向地底,交叠处只显示牢层深度,不显示囚者身份。这样既能找人,也不把谁先救的权力交给窥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