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筹落地,外环检场所有灯都安静了。
“人族先缴空席账”七个字像一枚钉,钉在夜刃与青骨族之间。青甲人不再逼让阶,暗红灯也不再放影火。它们都在等同一件事:让夜刃拿出能代表人族空席的公开代价。
这笔账比第一枚黑铁筹更狠。
黑铁筹只问夜刃有没有资格站到王座路口;新筹问的是,人族是否还有资格保留那处空席。若夜刃缴不出,青骨族可以继续押低阶,暗红灯可以继续把污染写回夜刃名下。若夜刃缴得太多,又会把尚未揭开的旧债提前暴露。
赵成岳翻遍副录,眉头越压越紧。“可用的只有三类:公录封边的承担纹、座纹拓印的余本、白骨帖公开章。前两类已经用过,第三类若交出去,帖就空了。”
苏清禾把空灯护在袖中,灯架裂纹细细延伸。“不能交完整章。章是入列凭据,失了它,外环检场下一轮会说夜刃无帖。”
陆小棠看向药盘。盘底冷斑已经裂开,若再用,可能彻底碎掉。她没有说舍不得,只问:“能不能交冷斑的一半。”
宋砚摇头:“冷斑是验污染的工具,不是席位账。”
顾长风盯着新筹,忽然道:“空席账不一定要交物。它要看人族这边有没有人承担这处空位带来的后果。我们可以交一条公开限制。”
公开限制。
这四个字让青甲人的眼神动了动。
林夜明白顾长风的意思。夜刃可以在公录上写下一条限制:在空席账未清前,不借私箱、不动封存身份、不以黑火吞毁对方押筹。这样一来,夜刃把自己的几条捷径先锁住,作为人族空席仍接受公开检验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