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用空囊上的暗红水点很快变淡。
赤牙火坑没有再喷火,只慢慢烤。越慢,越狠。那点水痕若被烤干,刚才的第二声就会只剩一句口述,开井官随时能把它推给井雾、墙缝或外执小吏。
陆小棠把空囊从石上按住。
“不能加水。”她说。
伤用水没有了,线用水也没有了。若为了保水点去挤伤员喉间最后一口湿意,就等于把活人状态换成证据。夜刃刚刚用空囊分位,就是为了不走这条路。
苏清禾看着囊口:“不加水,可以留水。”
她让方岑把风桩倒放在空囊旁,不敲,只挡热风。方岑腰伤一抽,手指发抖,却把桩立稳。严拓把弯枪贴地,挡住粮封牌底下冒出的余热。两个动作都不大,却让囊口那一点湿意慢了半息才散。
赤牙校尉看出他们在保痕,忽然下令把灰井侧槽的水压再往回拉。
侧槽里那名压腿伤员闷哼。陆小棠脸色一沉,却没有离开空囊。她点了获救小队长和另一名俘兵:“你们守侧槽声,不许喊救命,只报喘息。”
两人扑到灰井边,先报当前位,再侧耳听。里面的人每喘一次,他们就报一次“活”。这个报法笨,却把赤牙最想逼出的哭喊压住了。
听台后仍不说话。
林夜让罗止把短链扣到空囊边,链头不碰水点,只夹住囊口外沿。罗止肩伤还裂着,短链一紧,血从袖口渗出。他往后缩半步,不让血滴到囊上。
“肩伤出血,未入证位。”
宋砚记下。血没有进空囊,水点就还是听台回潮,不是夜刃自己补出来的湿。
墙头齐孟脚尖忽然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