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扣回潮跳出名字位时,柳桥医站的灯全暗了一格。
那不是断电,是陆小棠主动压低了灯。她不让任何人先看清那个名字。名字一旦先入眼,家属、旧军、七城旁听都会被白烬拉着往身份上跑。
白烬的声音从医站墙外渗进来:“不敢看名,便是不敢认人。”
陆小棠把隔离盘推到低灯下,声音很稳:“先看什么时候换的。”
卫临把三份记录并排摊开。第一份是腕扣回潮原样,第二份是桥外候席泥样,第三份是第四灯白芯灰。三份一照,名字位并不是从腕扣里长出来的,而是桥外候席被钉住后,顺着扣腕粉贴上来的。
宋砚在总案同步落笔:名字位后贴,来源桥外候席,非腕扣原名。
白烬立刻把名字位放大到灯幕边缘。它没有让字完全清楚,只让人看见第一个冷白笔画。越看不清,越让人想猜。
家属代表席上有人忍不住往前一步。
陆小棠没有拦。她把病床旁那半扇门打开,让家属能看见伤员还在救治;同时把隔离盘挪到另一张桌上,由秦照监督印和家属见证印共同照着。
“看人去那边。”她说,“看名在这里。不要混。”
那名老人手抖得厉害,却还是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