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岳忽然开口:“林夜,你留宋砚在台上,就不怕他替你担罪?”
宋砚没有抬头,只把保全案翻到新页:“我担记录,不担私罪。若团长越界,我照写;若你灭证,我也照写。”
赵承岳盯着他,第一次没有立刻反讽。
就在暗印队即将离台时,保全案上的水滴忽然自己滚动起来。它没有再刮字,而是沿纸面画出一条细线。线从封侯台到柳桥旧街,又绕开三井,停在药房地窖旁边的一间废柴房。
老妇药童看见那处,脸色猛地发白:“那不是路。那是当年焚药渣的地方。”
水滴继续滚动,在废柴房后画出一个小小方格。方格下方浮出四个歪斜的字。
别进正门。
宋砚立刻写下:“柳桥来信,来源疑灯七三或活水匣,内容与三井诱门、药房地窖待验相互印证。”
水滴还没停。它像耗尽最后力气,在纸边又拖出一行更浅的字。
白灯在数活人。
这一次,连监军官都变了脸色。白灯不是单纯照路,它在数进入灯区的活人。人数一满,敌人很可能就会启动第七库的灭口或换证机关。顾长风立刻改变队形,让前锋队以空甲、旧盾和暗印假点填在白灯能数到的位置,把真正的人撤到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