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房地窖的影子出现后,封侯台反而不能立刻出人。
黑戒影刚刚落过,三井白灯正在照滑道,活水匣被照薄。任何一支队伍若现在冲进柳桥,都会被白灯从头照到尾。活证不得见灯,这条旧规像一根钉子,把所有人的急迫都钉在原地。
林夜站在台阶上,呼吸很慢。灰白印记被黑戒刺过后扩张了一圈,苏青禾的冰纹已经压不住全部边缘。印记每跳一次,柳桥方向的白光就像回看他一次。白烬找他,黑戒也找他,所有敌人都想让他成为开库的那把钥。
他偏不做钥。
“暗印队分三线。”林夜道,“顾长风带外圈,先撤柳桥旧街百姓和七城代表;韩烈带监军旧图到药房地窖外,验滑道,不下滑道;宋砚留封侯台保全案,所有回声先入案,再转行动。青禾留台封白灯膜。”
顾长风皱眉:“你呢?”
“我到柳桥外街。”林夜看向远处光柱,“不进药房,不碰地窖。”
这句话让许多人都愣住。活证线已经走到眼前,林夜却把自己停在最外层。可经历了一夜的人都明白,这不是后退。敌人把他的灰印做成门钥,他越靠近核心,白烬和黑戒越有机会把保全写成私启。
苏青禾强撑着站起,想说什么,最终只把一枚冰封暗印递给他。“印碎,你必须退。”
林夜接过:“好。”
一个好字,比任何保证都沉。
队伍开始动。没有白灯,只有暗印贴在甲内,一亮一灭只记位置不照人。七城代表被顾长风的前锋队护着退出灯区,老妇药童被安排在伤员线中间,药杵由监军和夜刃双封。韩烈捧着铜芯旧图,走得很慢,却每一步都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