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厂水塔没有灯。
临江夜禁之后,整片厂区都沉在低矮的灰影里。废弃车间一排排立着,窗框被风吹得轻响,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空铁。城防封条贴在厂门上,纸面发脆,边角却被重新压过。
韩烈让车停在厂区外两百米。
“步行。”
没有人反对。
周满把活灯分成三盏,一盏贴地,一盏照门,一盏悬在林夜肩后。苏青禾的冷线顺着墙根铺开,顾长风提着拆短后的枪匣走在最外侧,宋砚抱着证据盘,随时记录每一次灯焰变化。
林夜走在中间。
越靠近水塔,他掌心的火息越安静。
这种安静不正常。吞火虫平时遇见可吞的火息,会先躁动,再试探。可旧厂里这股气息像一口盖住的井,不向外冒,也不向里收,只等着他自己低头去看。
“别盯太久。”韩烈提醒。
林夜移开视线。
周满的贴地灯停在水塔底座前。那里有一个半人高的检修口,铁门生锈,锁却是新换的。赵氏安防的批次码被磨掉一半,剩下半截刚好和桥下取样片对得上。
宋砚拍照、编号、封存,一步不漏。
顾长风有点不耐烦:“开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