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糙汉的土法子

王铁山反手把木门合严实。

屋里立马暗下来,只有糊着旧报纸的窗户棂子里透进两方灰白的光。

春花缩在炕沿边上,下巴快埋进衣领里,两只手死死绞着粗布衣襟。

“你坐那头。”

她抬手指了指靠墙的矮木墩子。

王铁山依言坐下,两条长腿委屈地曲着,膝盖头都快顶上炕沿了。

他两只蒲扇大的手在膝盖上反复搓蹭,喉头剧烈地滚了两遭。

“妹子你别怕,俺就当是给你治病,不瞎看。”

春花没接腔,手指头哆嗦着去解盘扣,解到第三颗死活下不去手了。

“你把眼闭死。”

“哎。”

王铁山赶紧闭上眼,连眼皮都用力挤出褶子。

春花这才把剩下的两颗扣子解开,扯松了里头粉布肚兜的系带。

左边已经胀得发亮,上面绷着细细的青筋。

她咬着牙,身子往王铁山那边挪了半寸。

“手伸过来。”

王铁山闭着眼把右手探过去。

他的手跟刚从灶膛里掏出来似的,热气直往外冒。

春花捏着他的粗布袖口往自己跟前引。

粗糙的指肚刚碰到那层滚烫的皮肉,她吓得猛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出了一层毛汗。

“你手劲轻些。”

王铁山的手立马顿在半空,五根粗指头叉开着,碰也不是收也不是。

“你倒是动啊。”

“俺怕捏坏了。”

他嗓子里像塞了把沙子,闷得厉害。

“你刚才吹牛说跟养牛一样,这会儿咋成木头了?”

春花臊得眼眶通红,只能拿话激他。

王铁山用力咽了口唾沫,手指头这才试探着贴上去。

“往上头摸,有个死疙瘩。”

粗糙的茧子顺着皮肉往上蹭,刚碰到那块硬处,春花疼得倒抽一口气。

“弄疼了?”

“废话。”

“俺放轻点。”

他拿大拇指和食指掐住那个硬结,顺着往下一点点捋。

一下,两下,三下。

春花把下嘴唇咬出了白印子,两只手死死抠着底下的破炕席。

里头跟扎了根烧红的铁钉子一样,疼得钻心。

“妹子忍忍,马上就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