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山反手把木门合严实。
屋里立马暗下来,只有糊着旧报纸的窗户棂子里透进两方灰白的光。
春花缩在炕沿边上,下巴快埋进衣领里,两只手死死绞着粗布衣襟。
“你坐那头。”
她抬手指了指靠墙的矮木墩子。
王铁山依言坐下,两条长腿委屈地曲着,膝盖头都快顶上炕沿了。
他两只蒲扇大的手在膝盖上反复搓蹭,喉头剧烈地滚了两遭。
“妹子你别怕,俺就当是给你治病,不瞎看。”
春花没接腔,手指头哆嗦着去解盘扣,解到第三颗死活下不去手了。
“你把眼闭死。”
“哎。”
王铁山赶紧闭上眼,连眼皮都用力挤出褶子。
春花这才把剩下的两颗扣子解开,扯松了里头粉布肚兜的系带。
左边已经胀得发亮,上面绷着细细的青筋。
她咬着牙,身子往王铁山那边挪了半寸。
“手伸过来。”
王铁山闭着眼把右手探过去。
他的手跟刚从灶膛里掏出来似的,热气直往外冒。
春花捏着他的粗布袖口往自己跟前引。
粗糙的指肚刚碰到那层滚烫的皮肉,她吓得猛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出了一层毛汗。
“你手劲轻些。”
王铁山的手立马顿在半空,五根粗指头叉开着,碰也不是收也不是。
“你倒是动啊。”
“俺怕捏坏了。”
他嗓子里像塞了把沙子,闷得厉害。
“你刚才吹牛说跟养牛一样,这会儿咋成木头了?”
春花臊得眼眶通红,只能拿话激他。
王铁山用力咽了口唾沫,手指头这才试探着贴上去。
“往上头摸,有个死疙瘩。”
粗糙的茧子顺着皮肉往上蹭,刚碰到那块硬处,春花疼得倒抽一口气。
“弄疼了?”
“废话。”
“俺放轻点。”
他拿大拇指和食指掐住那个硬结,顺着往下一点点捋。
一下,两下,三下。
春花把下嘴唇咬出了白印子,两只手死死抠着底下的破炕席。
里头跟扎了根烧红的铁钉子一样,疼得钻心。
“妹子忍忍,马上就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