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没忍住拉开了门

院门关严实了。

春花坐在院子里,日头已经歪到西边房顶上,地上的影子拖得老长。

十五块钱够买三袋奶粉。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缝了一半的尿布,上头的补丁摞着补丁,布都快磨透了。

屋里妮子又嚎起来,春花只好放下针线进屋去喂奶。

解开布扣子的时候,她记起王铁山白天留的话,说是老三的眼还没全好,得再洗两回。

她把妮子换了个方向,另一边涨得发硬,胀鼓鼓地坠着疼。

要是明天真去河边洗被褥,王铁山那帮人肯定会知道。

到时候这帮糙汉子指不定又要出啥幺蛾子。

妮子吃饱松了嘴。

春花正低头系扣子,院门外头传来男人走路的动静。

那脚步声沉沉的,踩着土路一步一步从她家门口经过,慢慢又远了。

春花竖着耳朵听,等那动静彻底没了才把提着的气松开。

她起身凑到窗户边,顺着窗户纸的破洞往外瞅。

天快擦黑了,一个高大的人影正拐出巷子口,肩上还扛着把铁锹。

春花盯着那背影看了两眼,收回目光,低头给妮子换了条干净的口水巾。

第二天一早,春花没去河边。

不是不想挣那十五块钱,是妮子半夜发了热,哭闹了一整宿,天大亮才退了烧。

春花熬了一宿没合眼,眼窝子深陷下去,胳膊腿跟灌了铅水一样沉,随时还要关心妮子有没有再烧起来。

妮子烧是退了,嘴巴却不肯吃奶,含上就哭,哭完又含,来来回回地折腾。

春花两边胀得像石头,里头死死堵着,又酸又疼。

她试着自己上手挤,手劲太小,捏了半天碗底才挂了薄薄一层,胸口反而更胀得难受,连胳膊都抬不利索了。

快到晌午的时候,院门被人在外头拍响了。

“妹子,在家不?”

是王铁山那粗哑的嗓门。

春花没动弹,躺在炕上干巴巴地盯着黑漆漆的房梁。

门外的人没听见动静,又拍了两下。

“妹子,翠兰说你今天没去河边,是不是身子不舒坦?”

春花叹了口气,下炕趿拉着布鞋走到院门后头。

“啥事?”

“老三的眼又犯了,昨晚肿得睁不开,村医说再不洗就要落病根。”

春花后背靠在门板上,手没去碰门闩。

“俺今天不方便。”

门外一时没了声音。

过了一会儿,王铁山才干巴巴地开口。

“那啥时候方便?”

“不知道。”

门外又没动静了。

春花以为他走了,正要转身回屋,门外又闷声闷气地冒出一句。

“妹子,你是不是不舒服,听声音不对劲。”

春花没接茬。

王铁山就在外头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