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扫过院里那些意味深长的面孔,他瞬间悟了。
秦姐这是怕惹闲言碎语……
唉,一群长舌妇,懂什么纯洁的 友谊。
见实在没法搭话,傻柱也只能悻悻收场。
脚步沉重地往自家屋挪。
手里那个精心准备的饭盒,终究是没送出去,揣回兜里,冰凉一片。
自打前日那事儿过去,秦淮茹回了娘家。
这一回,傻柱反倒把饭盒给带上了。
心里头盘算得精:万一媳妇回来瞅见桌上没动静,准得憋出病来。
可现实啪啪打脸。
人家压根不搭理这茬。
既如此,那就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独吞便是。
正吃得半饱,门轴突然发出吱呀一声脆响。
傻柱耳朵一竖,心头猛地一跳。
除了秦姐,谁还有这本事,能把那扇漏风的破门敲出几分柔情蜜意?
“砰!”
门板被粗暴地推开,撞在墙上震得灰尘乱舞。
门外立着个身影,正是秦淮茹。
这一眼,看得傻柱心尖儿都在颤。
“秦姐,您这是瘦脱相了。”
秦淮茹眉头微蹙,盯着门口这个愣头青,不知哪根筋搭错了。
“愣着当门神呢?让开。”
她语调里带着几分娇嗔,似有埋怨:“我在家受了两天委屈,如今连进你这门槛的资格都没了?”
这话像盆冷水浇下来,傻柱这才回过神来。
自己还杵在那儿装木头桩子呢。
“哎哟我的罪过!快进快进!”
他手忙脚乱地把人往里拽,“您大驾光临,我这猪狗窝都跟着亮堂了几分。”
秦淮茹轻哼一声,目光扫过桌案。
那里头赫然躺着一个打开的饭盒。
她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黑得像锅底。
好在转念间,笑意又爬满脸庞,快得让人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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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啊,伙食见长嘛。”
她眼神在饭菜上打了个转,“大晚上的,居然敢吃荤腥?”
傻柱赶紧拖过板凳,塞给秦淮茹一双筷子。
“瞧我记性!这不是忘性大嘛。”
他赔着笑,“姐您先垫补点,明儿起,饭盒照旧给您送过去,保证分毫不差。”
秦淮茹喉结滚动了一下。
虽说是素菜,但那油光锃亮的色泽骗不了人。
整整半个月,她的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全是咸菜帮子的味儿。
既然对方不客气,她也无需端架子。
抓起一个白面馒头,大口咀嚼起来。
看着眼前这人狼吞虎咽的模样,傻柱心里跟刀绞似的疼。
“秦姐,这回可真是遭了大罪喽。”
秦淮茹风卷残云般解决完餐食,扯过毛巾胡乱抹了下嘴角。
转过身时,那张脸上写满了凄楚与委屈。
“柱子,也就你心疼我。”
她声音发颤,眼泪说来就来,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今天这事儿……唉,难受啊。”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只留下一串压抑的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