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行。”
两人侧身过去,既没道歉,也没再打。防火门留在上方。
两人走远后,问天使熄掉这一层的暗箭头。下一层的防火门仍悬在原处。
九点二十二分,南市场真起了冲突。摊主抓住送货者衣领,认定少了一箱货。无垠让两人脚下地面各退半步,把称重记录投到中间:箱子落在上一站。
摊主松手道歉。送货者仍骂了几句,地面没有因骂声把他送走。
问天使找不到更好的处理。
九点二十五分,根系城地下涌出毒孢潮。无垠在第一粒孢子入肺前封闭三条根路,将污染空气送往无人树洞。最深处一户人家不肯走,祖先骨灰埋在根旁。
无垠准备连屋带根土一起移动。人、骨灰和家具都保留,原地焚净;代价是屋后幼树折断。
“先问他们。”问天使说。
白海答:孢潮十二秒抵达。
“够一次回答。”
屋主拒搬整屋,只愿抱骨灰离开;伴侣却要保房。两人在七秒里争起来。
两道回答一左一右亮在屋顶,谁也没压过谁。无垠落下透明罩,令孢子绕流三分钟。为供这层罩,另一片无人林地的净化火延迟,三百二十七株树会多受一轮感染。
三分钟后,屋主自己抱着骨灰出门。伴侣砸了他一下,也跟着离开。屋后幼树随净化火折断,远处三百二十七株树的叶尖同时多出一层黑斑。
白海问:这条路更好吗?
“不知道。”
它多耗一层罩,多伤一片林。
“他们自己回答了。”
回答让结果变差。
“是。”
白海继续推移,一个三城日昼在问天使眼前展开。无垠救下车祸前的人,调开暴雨,给尚未发病的心脏送药,又把一个已经跨出楼顶的人托回地面。
问天使留下的暗门也越来越多。有人走,有人不走。走的人会等车、淋雨、撞见不愿见的人,也会临时拐去买一块系统没推荐的甜糕。
多数偏离只多耗一点时间。有一处却落了真伤。
水网城维修员拒绝最短安全路,绕去看刚养的鱼。他错过升降台,奔跑时摔断左腕。无垠原定白路能让他毫发无伤。
白海从维修员固定好的左腕牵出一根细线,另一端落在问天使亮出的暗门上。鱼缸仍抱在他怀里,骨折也清清楚楚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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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海问:可以取消全部暗门吗?
“不能。”
因为选择?
“因为已经有人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