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装。
赤松慎吾嘁了一声,将方向盘一拐,一头扎进了左边的岔路。
那里是他们之前出过任务的地方,尽头是条断桥。
琴酒知道,他也知道,可没有人停下车。
雷克萨斯内,仪表盘上所有的警报灯都在闪着红光,赤松慎吾低头看了眼——胎压也在不断下降,连发动机都已经过热。
窗外,琴酒的子弹一枪一枪的射出,砸在车身侧面,也划过他的腰腹,留下一道道血痕。
车尾后备箱那里已经升起火苗,温度的攀升让他额角滑落一滴汗,又顺着下颚线砸下去。
断桥的缺口出现在了前方五十米,再也没有路,可他还是没有踩下刹车。
[就是现在,统儿!别给我掉链子。]
[我明白,老大。]
麦卡伦!琴酒嘶吼着,眼睁睁地看着那辆银灰色的雷克萨斯腾空而起,车灯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
他看到一只手从碎裂的车窗中伸出,迎着呼啸的夜风和满天星光,干脆利落地朝他比了个中指。
接着,早已点燃的火苗扩大攀升,引燃了油箱,冲天的火光瞬间炸开。
爆炸的冲击波裹挟着碎裂的金属片飞向四周,又在下一秒重重地坠入下方的深海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麦卡伦!
琴酒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推门下车时甚至踉跄了一步。
可还是慢了,等他站在断桥边缘时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各种残骸和黑乎乎的浓烟。
夜风从他身后灌过来,吹得风衣猎猎作响。
伏特加捂着肩膀从车里爬出来,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后,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大哥......麦、麦卡伦这是死了?
琴酒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可那眼里刺骨的寒意与偏执看得伏特加心里一惊,下意识地闭了嘴。
琴酒从胸腔里挤出一句话,将方圆五公里全部封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说完就转过了身,没有再看那片海。
伏特加愣了一下,连忙掏出手机开始联系人。
保时捷副驾驶,琴酒从里面摸出手机,屏幕上监控着麦卡伦的生命体征的讯号已经完全消失,最后一秒锁定的定位坐标也和这座断桥重合。
刚才亲眼所见的爆炸,现在点开确认的数据,无一不在告诉他麦卡伦已经死了。
可他不信,不信这样一场潦草的爆炸,就能彻底了结那个狡猾又狂妄的叛徒。
他一定留了后路。
他一定还活着。
琴酒指尖微微收紧,握紧了手中的手机,那双墨绿色的眼底翻涌着沉沉戾气。
赤松慎吾,你最好祈祷我永远找不到你。他望着不远处的断桥,低声开口。
否则,今夜的背叛、今夜的嘲讽、今夜被碾碎的信任,他一定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