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呼吸急促,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淬着杀意。
麦卡伦!
他握紧了手里的伯莱塔,墨绿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他自己都没见过的情绪——被又一次背叛的震惊、多年信任被碾碎的暴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堵在他的胸口。
你、也、是、老、鼠。
赤松慎吾看着琴酒那张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点。
是啊。他将嘴里的糖咬碎,很意外吗?
琴酒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安静。
然后他突然笑了。
笑得他身边的伏特加都没忍住打了个寒战,战战兢兢地转头看过去时,他大哥已经抬起手里的伯莱塔,扣下了扳机。
赤松慎吾动作却快了一步,一脚油门启动了发动机,子弹擦过车尾,打在护栏上炸开碎屑。
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彻街道。
[哇哇哇,我的车身漆啊。]赤松慎吾有点心痛。
系统安慰他:[别难过老大,反正这辆车马上就要报废了,不用心疼。]
赤松慎吾沉默了一秒:[统儿,不会安慰人就别说话了。]
在系统嘤嘤地叫声中,他将方向盘一拐,驶入了另一条车道。
基安蒂,分头追。琴酒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在这种场合下显得反而更加可怕,黑麦交给你们。我来处理这个叛徒。
基安蒂从后视镜里看到琴酒的眼神,心里猛地一颤,什么都没敢说,指挥着科恩将方向盘一打,朝赤井秀一的方向追去。
河西公路,雷克萨斯疾驰在最前方,身后是紧咬不放的保时捷。
子弹一发接一发地打过来,本就轻薄的后挡风玻璃在第三发的时候彻底碎了,夜风裹着玻璃碴灌进来,将车里弄的一团糟。
赤松慎吾低低骂了一声疯子,一手控车,一手摸到瓦尔特,从碎掉的后窗里回了一枪。
子弹擦着琴酒的颧骨飞过去,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琴酒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手又是一枪,这一枪直接打穿了雷克萨斯的后胎。
车身猛地一沉,方向也开始失控,雷克萨斯歪歪扭扭地在公路上驶出一道道s弯。
赤松慎吾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握紧方向盘才没让车直接冲出栅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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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车速依旧在往下跌,二百、一百八,接着是一百六——琴酒的保时捷已经逼到了他的右侧,两辆车相距不过10米。
那支伯莱塔稳稳地驾在了他的太阳穴。
麦卡伦,停车。琴酒的声音不算大,隔着风声也只能听个大概,我保证你死得痛快。
赤松慎吾偏头对上他毫无温度的眼睛,反而又笑了。
琴酒。他说,你知道我最看不惯你什么吗?
他直视着那黑黝黝的枪口,一字一句挑衅:太、装、了。
明明知道他是组织重要的实验体,就算是叛逃也杀不了,可琴酒偏偏爱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