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他说，“发信号。”

信号旗升起的瞬间，三艘大明战船同时掀开了伪装。船舷上的挡板哗啦啦地倒下去，露出一排排早已装填好的火枪，炮手们点燃了火炮的引线，弓箭手拉满了弓弦。

葡萄牙人傻了。

罗德里格斯张大嘴巴，还没来得及下令撤退，第一轮齐射就到了。

“轰——砰砰砰——”

火炮、火枪、弓箭同时开火，硝烟瞬间吞没了海面。葡萄牙巡逻船的甲板上血肉横飞，木屑四溅，有人被炮弹削去了半边身子，有人被火枪打穿了胸膛，还有人被火箭射中，浑身是火，惨叫着跳进了海里。

罗德里格斯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到自己的船已经千疮百孔，甲板上的水手死伤大半，桅杆被炮弹打断，帆布燃起了大火。

“投降！我们投降！”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但声音在炮火中显得那么微弱。

大明战船上没有人听到他的话。

或者说，听到了，也不想停。

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这一次，火力更集中，瞄准的是船体水线以下的部分。几枚实心炮弹击穿了船舷，海水疯狂地涌了进去，船身开始倾斜。

罗德里格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三艘葡萄牙巡逻船，一艘沉没，两艘被俘。沉没的那艘船上，三十七名葡萄牙水兵全部葬身海底；被俘的两艘船上，活着的俘虏一共五十三人，其中包括受了轻伤的罗德里格斯上尉。

大明舰队无一伤亡。

陈虎兴冲冲地跑到郑芝龙面前，手里提着两颗血淋淋的首级，脸上的笑容比马尼拉的太阳还灿烂。

“大帅！这是我砍的！两颗！不对，三颗！有一颗掉海里了，没捞着！”

郑芝龙看着他那张被硝烟熏黑的脸，笑骂道：“砍了人头不洗手，跑我这儿来显摆什么？赶紧扔了，臭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