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我做什么？”

江瑶最终深吸一口气问道。

“很简单。”顾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那个团队内部最好别出什么问题。”

“另外两个叫尹书雅和姜敏珠的那边，你去处理。”

江瑶忽然冷笑了一声，笑意里带着不甘和嫉妒。

“又是林妄。”

“你做这么多，全都是为了她。”

“和你无关。”顾沉合上电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吗？”

江瑶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她知道你会跟踪别人，会威胁人，也会把一个女人绑在房间里吗？”

“你想要说什么？”顾沉回答得依旧很平静。

“你怕不怕她知道以后厌恶你？”

江瑶似乎是鼓起了勇气，站在了顾沉的面前，抬头直视他的双眼。

这一次，顾沉罕见地沉默了片刻。

“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来操心。”

“我能感觉到，她不喜欢你。”

他的退缩让江瑶像是终于找到了能够刺痛他的地方。

“她身边有那个谢忱。”

“你替她做得再多，她也未必会选择你。”

“就算没有谢忱，也还有那个初恋江野，不是吗？”

顾沉的眼神确实发生了一瞬间的变化，但却没有江瑶期待中的失控。

“她选择谁，是她的自由。”

“我保护她，也是我的自由。”

江瑶怔住了。原本她想要刺激顾沉。即使最后他对自己做出一些冲动过分的事情也无所谓。

因为那样起码证明了顾沉自己也默认了她的说法。但现在顾沉用最平静的语气回答着最冷漠的话却让江瑶的内心出现了恐惧。

“她可以拒绝我，可以讨厌我。也可以永远不知道我做过什么。”

顾沉的语气轻得近乎温柔。

“但你们不能伤害她。”

“谁都不能！”

客厅里安静下来。江瑶忽然说不出话。

她第一次真正看清顾沉藏在温和外表下的东西。

那不是普通的喜欢，甚至不能被称作健康的爱。

那更像是一种早已失去边界的执念。

他可以接受林妄不爱自己，却无法接受这个世界给她带来任何伤害。

为了保护她，他可以耐心调查，可以设计别人，也可以毫不犹豫地越过规则。

江瑶突然觉得面前的男人给她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还是一个正常的人吗？

她不知道。

可现在，她心中刚升起的那股子刺激顾沉的勇气正在恐惧中一点点消失。在那份恐惧之下，竟然又生出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渴望。

这个男人已经没救了，林妄就像是一根深深扎在他心底的刺，没有人能够将它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