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失恋了？”

顾沉终于侧头看了他一眼。那张本来就偏冷的脸，因为连续几天缺觉显得更加苍白，眼底的两块乌青尤其明显。

“我还没有恋过。”

李侦探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反驳。

想想也是。

以顾沉和林妄当年的关系，真要严格定义，大概连一场正常恋爱都算不上。更多时候像顾沉一个人在折磨自己。

“那就是心情不好。”

“算是吧。”

顾沉重新看向电脑。

“因为什么？”

“不想说。”

李侦探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现在倒挺像一个青春期的男孩。”

顾沉没理他。

李侦探顺着他的屏幕看去。上面仍旧是那张已经画得密密麻麻的资金关系网。

这几天顾沉几乎没离开过电脑。白天出去见人，晚上回来继续查。

偶尔睡两个小时，又会被电话叫醒。真正能够给他们提供有效信息的，反而只有江瑶。

李侦探有时候也挺佩服顾沉的，据他所知那位江大小姐也不是一个没有心机的善类。之前就好几次玩心眼去针对林妄。

但顾沉不知道给她使了什么催眠手段，那位江家小公主竟然会反水去对付自己的舅舅……

总之，江瑶现在已经成了顾沉埋在江锋身边的一只眼睛。

她会隔几个小时发来一些零散消息。

虽然其中大部分的情报看起来琐碎，却已经是他们唯一还能稳定获取的信息。剩下的路，全部像撞上了一堵墙。

“江瑶那边今晚有消息吗？”

李侦探问。

“有。”

顾沉点开加密软件，里面只有短短几句话。

【舅舅在找一个姓赵的医生。】

【但我感觉他们不是普通上下级。】

【还有那个崔先生现在好像不在韩国，不知道被舅舅派去干什么了。】

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发来的。

【还有一个名字：格林医疗基金。】

李侦探看向屏幕。

“格林医疗？”

“是那家新加坡公司？”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