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禄七年,八月初五。
樱洞城内,只见远道而来的丹羽长秀,作为织田家使者,亲赴面见小院长树。
中奥的茶之居间中,7叠的面积里,分别面对面坐着小院长树与丹羽长秀。
随着各类齐全茶具的摆放,作为东道主的小院长树沉默地为其烹茶。
在茶筅的有节奏地搅拌声中,丹羽长秀嘴角淡笑,目光柔和地看着眼前的藤一郎。
“这个茶碗是?”
见小院长树手中的焰浪玄天目,不禁惊讶疑问。
长树见状,连忙说道:“这个当初在大高城时,当地商人进献的茶碗,名作‘焰浪玄天目’……”
“是吗?”丹羽长秀点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再次缓缓开口道,“听说,现在的出云港的规模已经很大了!”
“我看,比起大阪的堺港,也不遑多让啊!”
闻言的小院长树表情有些触动,作为亲手缔造者的他,在最后,成果却不是他的。
于是,只见他带有一丝苦涩地笑道:“是吗?挺好的,都是为主分忧嘛!”
“那要不要再回来呢?”
此话一出,茶室内的气氛一时凝重起来。
小院长树那搅拌茶沫的手瞬间凝固起来,尽管脸色依旧不变,可老辣心细的丹羽长秀还是第一时间内敏锐察觉出长树的紧张与戒备。
“丹羽大人,此话何意?”
“字面意思罢了!”
丹羽长秀呵呵一笑,只见他挺直着后背,原本柔和的眼神,竟给长树带来阵阵的压迫感。
其实,早在长秀抵达之前,长树便或多或少对其到来的原因心知肚明。
因此,根据竹中半兵卫的建议下,小院长树面对身负任务的丹羽长秀,便是一个“拖”之诀。
只要拖的时间越长,让对方抓不到自己的把柄,自然而然便会放弃。
可是,令长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老谋深算的丹羽长秀不按套路出牌,竟然直接便甩出王炸,一下子将小院长树给震的不知所措起来。
“丹羽大人,您应该清楚,飞驒一国乃是小院家死伤无数后,才获得的……”小院长树强装镇定,继续说道,“在下当然作为织田家的属臣,应该无条件听从命令。可是,在下的那些叛逆家臣们、领内的百姓国豪等,可能就没法像我一样忠心耿耿了!”
面对着对方有意无意的威胁之意,丹羽长秀淡淡一笑,根本不为所动。
“藤一郎,你应该深知上样秉性的,正所谓,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既然你敢威胁我,那就别怪我也威胁你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织田信长可不是像小院长树那般,只是说说而已的。
面对着丹羽长秀的反怼,小院长树一时犹豫起来。仅凭目前而言,小院家依旧还难以与织田家有所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