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长树微微挑眉,淡淡开口:“但说无妨,此处都是自己人,不必避讳嘛!”
大仓堪兵卫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按照愿证坊光海教他的说辞,先从大义说起。
“请恕属下多嘴,主公如今仍旧独居无后,而随着领地日渐壮大,家中的家臣、豪族皆在观望。若无主母主持内宅,无稳定的继承人,从长远来看,于小院家基业不利啊!”
小院长树静静听着,并未打断。
堪兵卫见他没有动怒,才硬着头皮往下说,声音愈发低沉:“属下家中有一幼妹名唤於竹,品性温良,只是性子略活泼。属下斗胆,愿将小妹送入城中侍奉主公左右,聊解主公独处孤寂,不知主公意下如何?”
一句话落地,广间鸦雀无声。
一旁的蜂须贺小六惊得瞪大双眼,连忙低头屏息不敢作声。而鬼木兵库则是默默垂下头,静观主公神色。
竹中半兵卫听后,先是瞥了一眼上面沉默的小院长树后,嘴角上扬,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静待长树的答复。
一语落毕,整座广间可谓是落针可闻。
大仓堪兵卫躬身垂首,脊背绷得笔直,掌心却早已沁出薄汗。
这话看似恭敬温顺,实则逾越了君臣分寸。
以家臣之妹,自荐侍奉主君,往小了说是私举冒昧,往大了说,是以下攀上、妄图高攀主家姻亲。
所有人都在等小院长树的反应。
主位之上,小院长树脸上的温和笑意依旧。只见他静静注视着躬身伏地的大仓堪兵卫,目光平静无波,让人看不出喜怒。
沉默,持续了足足数息。
就在大仓堪兵卫心头越来越慌、几乎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长树终于缓缓开口。
“堪兵卫。”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得住全场的沉稳。
“是。”堪兵卫眼下已经做好被训斥的打算,就连回禀的声音都带颤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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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件事,的确是我之过! ”小院长树暗下眼眸,默默起身,朝着诸位说道,“作为主君的我,的确没有尽到职责,害得家中不少人为我担忧,为本家的未来而担忧。”
“不……不是这样的,主公!”听见小院长树的话语,大仓堪兵卫当即着急起来。
一旁的竹中半兵卫适时开口解围,轻声笑道:“主公,堪兵卫大人也是一片赤诚,只为家主基业,并无半分私心僭越。主公仁厚,自然明白。”
长树看了半兵卫一眼,继续说道:
“但是。”
“心意归心意,规矩归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