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敢问大人,接下来该怎样向主公说明呢?”
为了自己妹妹操心的大仓堪兵卫撑着脑袋,不禁询问着麾下家臣们的意见。
面对着大伙儿的询问,大仓堪兵卫也深深叹气,“谁知道呢,虽然於竹长得不差,除了性子上有些跳脱外,也没有其他的缺点,只是……”
堪兵卫话到口中,一时犹豫起来。
“只是,尊卑有序,自古哪有主君会屈尊迎娶臣子的妹妹的!”
大仓堪兵卫作为一名传统武士,始终恪守着最基本的尊卑之分,半点都不敢妄想于能与主公攀上姻亲。
愿证坊光海双手合十,轻念一句阿弥陀佛后,睁眼说道:“大人,眼下主公任然独自一人,于公而言,作为家主却没有子嗣,乃是大忌;于私,主公虽表面上不说,可终究还是一名男人,尤其是在血气方刚之际,难免在深夜里不会想着男男女女之事。”
“所以,若是大人执意如此的话,可先从大义方面,向主公进言,同时再从私下里表明原意,征求主公的意思。”
“那万一主公依旧不同意呢?”大仓堪兵卫疑惑反问道。
闻言的愿证坊光海暗自笑道:“大人,此事非一日之功。若是大人能将於竹殿托付于主公身边的话,日积月累之下,主公必会动摇……”
大仓堪兵卫沉默半晌后,最终在一声叹息中,沉重地点头同意。
五月底,按小院长树规定,金山城与猿啄城必须在每个月的月底前往犬山当面汇报工作。
当然,因为距离上的差距,小院长树也是颇为人性化的规定,只需要在每个月的最后几天里抵达即可。
“参见主公……”
犬山城广间内,小院长树一身玄黑织锦直垂,背靠刀架,满脸喜悦地接见着远道而来的大仓堪兵卫与蜂须贺小六。
竹中半兵卫、鬼木兵库分坐左右,分列两侧看着二人。
“一路山路难行,辛苦了。”小院长树抬手示意二人起身落座,“先说说各自本月治理、粮草、木材转运的诸事吧!”
蜂须贺小六率先出列,将自己亲率川并众清剿周遭的山野残党、维护通商支路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清楚。
同时,城内账目、流民安置、市场税收等事的处理条理分明,没有半分含糊。
待小六述职完后,便轮到脸色犹豫的大仓堪兵卫。
随即,只见他向前膝行,先将金山城内的开垦荒地、窑场木料的运输以及给予农民的免息借物政策的贯彻一一道来,可是,言语间却总是略显走神,目光频频偷瞄主位上的小院长树,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竹中半兵卫冷眼瞧在眼中,不动声色,只安静端坐旁听。
等一应公务尽数汇报完毕后,众人随后进入闲谈,殿内的气氛也稍稍缓解轻松起来。
大仓堪兵卫攥紧袖口,几番欲言又止,几番犹豫,终于咬牙上前一步,俯身拜道。
“主公,属下有一桩私事,斗胆想与主公单独禀报。”
话音落下,广间内瞬间安静几分,所有人目光尽数落在堪兵卫身上。